王犟和加特林将军这两个词条,当晚就冲上了热搜前十。
无数网友在苏阳的官方账号下留言,强烈要求给王犟大师开一个专属直播间,他们要天天看,还要打赏。
而那个犟了一辈子的王犟,在李文轩规规矩矩磕下三个响头,喊出那声师父时,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终于绷不住了,背过身去,肩膀抖得厉害。
“这门手艺,不能断在我手里。”
至此,苏阳的第二个打样,大获成功。
他不仅让一门濒临失传的技艺重获新生,更重要的是,他向王小明和张爷他们展示了,如何用现代的网感和共情能力,去包装和解读传统文化。
“看懂了吗?”
返回苏家村的路上,苏阳问身边的几人。
王小明心悦诚服地点头:“看懂了。我们以前总觉得非遗是高高在上的,要端着。现在才明白,真正高级的传播,是让它好玩,让大家乐意去接近它。”
张爷也感慨道:“我以前总想着怎么把画面拍得有美感,有B格。现在才知道,有时候,一个出人意料的包袱,比十个唯美的空镜头都有用。”
李文轩,哦不,现在应该叫王犟的关门弟子李文轩,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苏导,我明白了!我们做文化传播,不能只停留在是什么的层面,更要告诉观众为什么和图个啥!用故事赋予情感,用共鸣打破隔阂!”
苏阳笑了。
孺子可教。
……
短暂休整了五天后,第三次打样之旅,正式开启。
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彩云之南,一片隐藏在哀牢山深处的原始雨林。
他们的目标,是一种比铁骨木偶更加虚无缥缈的非遗——哈尼族的多声部叶哨。
“叶哨,就是用一片树叶吹出声音。这在很多民族里都有,不稀奇。”
在颠簸的绿皮火车上,李文轩打开了他的资料库,开始给团队科普。
“但哈尼族的叶哨,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他们可以同时用两片、甚至三片树叶,在口腔里构成一个复杂的共鸣腔,吹出带有和声的多声部音乐。而且,他们吹奏的曲子,不是固定的乐谱,而是对大自然声音的模仿。”
李文轩播放了一段几十年前的录音资料。
火车嘈杂的背景音里,一段空灵、悠远,又带着一丝野性的旋律传了出来。
时而像山间的风,时而像林中的鸟鸣,时而又像潺潺的溪水。
“听到了吗?”李文轩一脸陶醉,“风声是主旋律,鸟鸣是和声,溪水声是背景音。这就是多声部。他们不是在演奏音乐,他们是在用一片叶子,唱出整座大山的声音。”
王小明和张爷都听得入了迷。
这声音,太美了,有一种能洗涤心灵的力量。
“这么厉害的技艺,传承情况怎么样?”王小明问。
李文轩的脸色黯淡了下来:“很不乐观。录下这段音频的老艺术家,十年前就去世了。现在,整个哈尼族,明确记载还会这门绝活的,只剩下一个人。”
他将一张照片投到电脑屏幕上。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哈尼族传统服饰的年轻姑娘,大概二十岁出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很大,很亮,像山里的小鹿。
“她叫阿雀,是那位老艺术家的孙女。据说,她是唯一得到了真传的人。”
“那我们这次,就是要去拍她了?”张爷问道。
“是的。”李文轩点点头,“但最大的难题也在这里。”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片绿色区域,“阿雀不住在寨子里。三年前,因为寨子外要修建一个大型的度假村,会破坏掉她从小练习叶哨的那片森林。她跟寨子里的人闹翻了,一个人跑进了深山里,搭了个木屋独居,拒绝跟外界有任何接触。”
王小明一听,头都大了:“又是一个孤僻的?还是个年轻姑娘,这……这比倔老头还难搞啊。”
苏阳一直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那段录音。
直到录音播放完毕,他才睁开眼,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张爷,这次,把我们最好的收音设备都带上。摄像机,可以不用那么好。”
张爷愣住了:“啊?苏导,这是为什么?咱们是做直播,是视觉艺术,收音再好,画面不好,观众也不买账啊。”
“谁说我们这次要做视觉艺术了?”苏-阳-反问。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深邃。
“这一次,我要你们都把眼睛闭上,用耳朵,去看一场看不见的电影。”
……
经过长途跋涉,团队终于抵达了哀牢山脚下的哈尼族村寨。
寨子的族长接待了他们,一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