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雾锁深山,青铜覆面,那声看戏等了十年!
    清晨,寨子被大雾生吞了。

    吴长海等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手里的青石木棍杵着地,棍头沾满寒露。

    这位见惯了山里邪事的老族长眼皮直跳,一夜没睡。

    看到苏阳四个人背着装备出来,他横跨一步,挡在进后山的泥路前。

    “苏导,昨晚那动静你们听得真切。”老头嗓子哑得厉害,“趁着天亮,原路回。还有命。”

    苏阳把军大衣的领子往上扯了扯,挡住往脖子里倒灌的冷风。

    他看都没看吴长海,视线越过老头的肩膀,直扎进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里。

    “路是人趟出来的,老人家。”苏阳语气平淡。

    吴长海叹了口气,干枯的手攥紧青石棍。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要去送死,我拦不住。但我得提个醒。”

    吴长海盯着苏阳,“他虽然叫老狗,但论年纪,跟你差不多大。他不是我兄弟,他十年前也是寨子里最硬气的汉子。你们见了他……留点底线。”

    苏阳点头,“放心。他熬了十年,这魂,我替他招回来。”

    说完,苏阳大步越过吴长海。

    张爷扛着机器紧跟其后。

    王小明背着沉重的卫星设备包,咽了口唾沫。

    “苏导,我昨晚查了一宿,这鬼地方真没保险公司敢接人身意外险的单子啊。”

    “闭嘴,跟紧。”

    苏阳没理会他的抱怨。

    四个人踩着发黑的烂泥,一头扎进后山。

    前脚刚迈进林子,后脚一阵阴风刮过。

    身后的寨子、鸡鸣狗叫,被白雾一刀切断,干干净净。

    静。

    死一般的静。

    连只飞虫的动静都没有。

    树木长得极其邪性。

    树干七扭八歪地纠缠在一块,枝丫伸展。

    暗绿色的苔藓爬满树皮,脚底下的腐叶踩上去又滑又软。

    “噗叽。”

    苏阳踩下去一脚,从落叶底下挤出一股黑红色的汁液。

    一股子酸腐味,混着极生涩的草药味,拼命往鼻腔里钻。

    张爷的镜头盖早摘了。

    他半蹲着身子,稳着底盘,机器镜头缓缓扫过四周。

    “苏导,光线太差了。这树叶子长得跟伞一样。”张爷压低声音,怕惊动什么东西。

    他观察着周围。

    这些树木的排列方式很不自然,光线被挡得严严实实。

    “苏导,看那边。”

    张爷压低声音,手指向一棵歪脖子树。

    苏阳顺着看过去。

    一棵歪脖子老树的树干上,树皮硬生生翻起一层白茬。

    三道极深的抓痕,直接掏进了木芯。

    抓痕边缘,挂着几缕被扯烂的红绸。

    被经年的雨水和泥土泡过,红绸透着股不祥的褐红色,脆成了干掉的血痂。

    苏阳走近,没上手,拿腰间的刀鞘挑了一下那块红绸。

    料子已经脆了,一碰就掉渣。

    李文轩顶着黑眼圈凑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这是傩服的布料。”

    他呼吸有些重,蹲下身仔细看那抓痕。

    “这抓痕的力度不正常。人的手指骨骼承受不住这么大的阻力,除非他没有痛觉,或者……肌肉发生了变异。”

    王小明在后面抱着设备包,手心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卫星电话。

    “苏导,全完了。一格信号都没有,卫星也连不上。”

    苏阳没出声。

    脑子里,那块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正在疯狂闪烁刺眼的红光。

    【环境检测警报:剧毒瘴气浓度上升至20%!】

    【警告:空气中检测到高浓度神经致幻成分!】

    “都别呼吸!捂住口鼻!”

    苏阳猛地回头。

    晚了。

    跟在最后的李文轩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破音,整个人直挺挺地砸进泥坑里。

    “文轩!”王小明叫了一嗓子,想去扶,脚下一滑也跟着摔倒。

    王小明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刚迈出一步,脚下一软,也单膝跪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脑袋像是被人砸了一锤子,天旋地转。

    苏阳两步跨过去,单手薅住李文轩的衣领,硬生生把人从泥坑里拔了起来。

    这博士的脸已经憋成了紫黑色。

    眼白翻起,嘴角不断往外涌出腥臭的白沫子。

    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张爷急了,把十几万的摄像机往落叶堆里一扔,扑过来就要按压李文轩的胸口。

    “苏导!他憋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