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一声唢呐,有力气`!
    这一声,没给任何人准备时间。

    “嘀——!!!”

    极高频的声波顺着手机扬声器、电脑音箱、甚至投屏的电视音响,蛮横地钻了出来。

    没有修音,没有混响。

    干脆,霸道,直冲天灵盖。

    京城,三环内的一套大平层里。

    苏小雅正贴着死贵的进口面膜,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电视里放着官方春晚,那是背景音,没人看。

    手机里突然炸开的这声响,直接把她吓得手一抖,刚拿起的快乐水洒了一裤裆。

    “我操!什么鬼!”

    苏小雅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裤子,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下意识就想划走这个直播间。

    太吵了。

    太土了。

    这年头谁还听这个?

    可她的手指头刚碰到屏幕,还没来得及用力。

    第二声响了。

    这回不是单调的长音。

    大红色的土墙根底下,那张破条凳上,二大爷猛地吸了一大口带着寒气的西北风。

    他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一样暴突出来,脸色涨红,腮帮子鼓得吓人。

    如果不看画面,光听声音,这简直就是一场听觉灾难的开端。

    但紧接着,他身后的“民乐天团”动了。

    秃顶的三叔抡圆了胳膊,手里的棒槌狠狠砸在那面牛皮大鼓上。

    “咚!”

    这一声闷响,正好卡在二大爷换气的节骨眼上。

    紧接着,铜锣炸响,镲片翻飞。

    原本杂乱无章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汇聚成了一条听得见的洪流。

    调子大家都熟。

    熟到那是刻在华夏人DNA里的旋律——《春节序曲》。

    但这根本不是电视里那种管弦乐团演奏出的、彬彬有礼的《春节序曲》。

    这是加速版。

    这是狂暴版。

    这是只属于黄土地的重金属摇滚!

    苏小雅擦裤子的手停住了。

    她盯着屏幕。

    画面里,二大爷闭着眼,那支磨得锃亮的铜杆唢呐在他手里上下翻飞。

    他没有看镜头,也不管什么表情管理,他甚至吹得鼻涕都快流下来了,随手一抹,接着吹。

    高音。

    更高的高音。

    那声音尖锐、高亢,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疯劲儿,顺着耳膜一路往下钻,一直钻到心脏,钻到脚底板。

    苏小雅的脚指头不受控制地扣紧了。

    她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后背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那是生理性的战栗。

    电视机里,那五个画着精致妆容的男团成员还在卖力地扭胯,唱着软绵绵的流行歌。

    苏小雅突然觉得一阵烦躁。

    她抓起遥控器,对着电视狠狠按下了静音键。

    世界清静了。

    只剩下手机里那狂野的唢呐声,充斥着整个客厅。

    “好像……还挺带感?”

    苏小雅把手机架在茶几上,身体不知不觉跟着那个魔性的鼓点,开始晃动。

    ……

    同一时间。

    苏家村直播间的弹幕区,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前一秒还在刷“土得掉渣”、“这什么玩意儿”的键盘侠们,此刻都像是被那一嗓子唢呐给物理禁言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

    第一条弹幕才颤颤巍巍地飘出来。

    “那个……刚才谁说要退出的?你退了吗?反正我没退。”

    这一条弹幕,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文字直接盖住了二大爷那张涨红的脸。

    “退个毛!老子跪着在听!”

    “妈耶!我天灵盖飞了!谁帮我捡一下!”

    “这肺活量?这大爷今年高寿?这要是去体测,肺活量仪都得吹爆吧!”

    “不懂就问,这就是传说中的乐器流氓吗?太霸道了,刚才我猫在睡觉,直接给吓炸毛了!”

    “什么叫摇滚?这特么才叫摇滚!林肯公园来了都得给大爷递烟!”

    “别说了,我在被窝里听的,现在我已经把被子掀了,正光着膀子在床上蹦迪,我妈拿扫帚进来了,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没有水军,没有控评。

    全是活人。

    全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宣泄。

    那种被精致的、虚假的、高高在上的晚会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个简陋的土墙根底下,在那两口翻滚的大铁锅旁,被这一声声高亢的唢呐,彻底引爆了。

    直播间右上角的人数,开始跳动。

    不是几百几千的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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