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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晚些唤小姐起身,小姐怎的自个儿醒了?”

    苑姝接过茶杯先喝了口润润嗓子,才问,“夫君何时走的?”

    “姑爷是寅时走的,今日正式狩猎,参与狩猎的大臣们都要早早出发,姑爷是武将,是拔得头筹的候选人之一呢。”玲珑笑着道。

    这天下谁人不知姑爷的威名,哪怕是坊间传闻的嗜血狂魔也能叫人知道姑爷是极厉害的人物。

    听玲珑这么一说,她脑中顿时浮现谢长风带她骑马那日,他身姿凛凛端坐于马背之上,一身玄色骑装勾勒猿臂蜂腰,发尾随风,是极潇洒威猛的。

    她还未见过谢长风骑马狩猎的威风样子,苑姝心生向往也没了睡意,忙喊了玲珑帮她梳妆,她想去瞧瞧她那昂藏七尺的夫君。

    梳妆完毕,苑姝上身穿了件嫩黄的对襟短袄,外边又一件雪色祥云纹的对襟长袄,下边是一件同样雪色的夹棉半裙,脖上围了兔绒围脖。

    她今日的妆面采用明艳的颜色,眼皮上了桃红,唇脂是朱色。将至年关,苑姝想着喜庆些,事实不然,其实是她的雪色大氅昨日弄脏了,手边只有一件朱色的大氅和一件雪色的狐裘。

    外边冬风呼啸,她还未出去便能感知刺骨的冷,狐裘不抗风,她只能披那件朱色的。是以,她的妆面穿搭都要保持协调精致,不然她是断不可能出门的。

    玲珑为她梳了双环簪,再两边分别系上缀了铃铛的红色发带,她只轻轻侧头铃铛便随之发出脆响。

    装扮完毕,玲珑将提前装了炭的铜炉塞进苑姝手中,铜炉精致小巧,个头大小正好适配她两只手捧着。

    才推开门,面上刮来冷风,顺着苑姝脖颈露出的缝隙便往里灌,冻得她打了个冷颤,刺骨的寒意险些逼退她。想到意气风发骑马的少年郎,苑姝咬咬牙忍着寒意走出木屋。

    来到前边正举行狩猎仪式之地,正中央是背着弓箭整装待发的各家公子和大臣,苑姝不过随意扫视便一眼瞧见人群中的谢长风。

    面容坚毅,身材宏伟,比旁人都高出半头,他的身侧便是大哥苑珅。

    崔清漪注意到苑姝来了忙走过来同她作伴,眉目温柔,笑着道。

    “原以为姝儿起不来的,我便没去寻你。”

    苑府人人皆知苑姝是个懒怠的,早起脾性差,幸好府中人宠她当成宝一般,也无人打扰她。

    苑姝不好意思地笑笑,向嫂嫂解释道:“我不曾见过冬猎,便早起想见识见识。”

    崔清漪:“我见妹婿英姿飒爽定能拔得头筹。”

    “我只求他不要负伤。”苑姝有些担忧地看向即将出发狩猎的马上郎君,箭筒中备齐弓箭,箭头闪着寒光。

    那箭头也太尖锐了。

    谢长风正好侧目,一眼瞧见显眼的一抹朱色,隐约地瞧见她也在看他,他微微勾起唇角,小家伙起得这样早,定是昨晚他不够努力。

    “定不会受伤的。”崔清漪喃喃道,像是安抚苑姝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苑珅毕竟是文臣,虽也擅骑马射箭,可术业有专攻,他怎能比得上妹婿那样的武将。

    随着号角被吹响,雄壮悠扬传向远方。马蹄声阵阵,郎君骑骏马冲入林中,惊起一片乌鸦振翅而飞。

    目送着谢长风驰马隐入林中,苑姝回过神圆眸瞧过一圈后与嫂嫂交谈,“怎的不见云姐姐?”

    崔清漪瞧她面容单纯不忍说,这时婢女搀扶着安宁走过来,她神色傲娇,不屑道:“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她怎还有脸来见你?”

    听安宁这么一说,再看嫂嫂脸色不对,苑姝瞬间想起昨晚谢长风说的话,难道云姐姐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苑姝面色镇定,眸子一片坚定,回怼道:“有没有脸不是你说了算,安宁你少往云姐姐身上泼脏水,污蔑云姐姐。”

    安宁愣住,这还是苑姝头一回还嘴,在她心里苑姝永远像个妹妹,既无心眼也无防人之心就是个任人揉搓的糯米团子,今日的她倒像是吃了炮仗。

    有几分意思。

    “是不是脏水,你问问你的嫂嫂便知你那云姐姐究竟是个什么人!”安宁想起昨日她的计划被李云裳破坏,她眉头紧锁,若不是李云裳,今日苑姝怎可能好端端站在这里同她犟嘴。

    “真是个蠢货。”

    安宁瞥了眼苑姝,见她一副绝不相信的样子,心中升腾股闷气,带领婢女走开了。

    崔清漪拉过苑姝的胳膊,轻声道:“此地不宜说话,姝儿我们回去再详谈。”

    回到木屋,崔清漪吩咐贴身侍女玉儿和苑姝的侍女玲珑守在门外,她拉着苑姝的手坐在椅上。

    崔清漪为她倒了杯茶,缓缓开口,“昨日之事我也只是猜测,具体你见了太子妃再问她。”

    “昨晚你喝醉妹婿搀扶着你早早离席,宴席上陛下大肆夸赞太子赈灾有功,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舒妃娘娘去更衣便发现太子与太子妃衣衫不整,在娘娘寝宫内颠鸾倒凤沉醉其中,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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