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月事结束已过去两周,可谢长风却提都未提带她去骑马一事,想必是已经忘了。
不行!这可是谢长风当着那么些婢女应下的,怎可言而无信?
好不容易盼到他再休沐,下次又要等五日。
苑姝轻轻晃了晃床幔边上的铃铛,玲珑、铃铛二人便走进屋内。
二人刚进屋,便瞧见小姐神色认真地招手叫她们到跟前。
“等会儿我去找夫君说带我骑马一事,你们到时应和着我一些,断不能叫他蒙混过去。”
二人面面相觑,玲珑为难着开口,“小姐,姑爷脸色骇人,我们不敢顶嘴。”
苑姝想想,谢长风不做表情时确实瞧着骇人。“我又未叫你们同他顶嘴,只是叫你们到时应和我几声罢了,放心吧不会得罪他的。”
达成共识后,苑姝带着二人来到书房,只见亦青守在门口。
瞧见苑姝款款而来,亦青恭敬行礼,“夫人。”
“天渐热了,我吩咐厨房做了些蜜桃冰饮给夫君。”苑姝身后的玲珑提着一个食盒。
“主子吩咐书房不许任何人进入,夫人交给我送进去即可。”
亦青刚说完,书房内便传来谢长风的声音。
“亦青,让夫人进来。”
亦青迟疑了会儿,终是让开路。
铃铛瞧他怔愣的模样,噗嗤笑出了声。亦青不以为然继续铁面无私地在门口守着。
玲珑、铃铛跟随苑姝走进书房,她们来时谢长风正为政务发愁,面色正是严肃、正经的时候,瞧着十分唬人。
玲珑二人放下食盒,惧怕于姑爷的威压,可小姐的命令又不敢违抗,二人只好垂着脑袋尽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苑姝打开食盒,将还冰镇着的一碗蜜桃冰饮拿出,端到男人的书案前,笑意盈盈道:“夫君,今日燥热,我特意让厨房为你做的蜜桃冰饮,你尝尝。”
察觉小姑娘今日语气太过亲昵,谢长风轻抬眼皮,诧异地看着眼前人。
碧玉炅炅的水眸笑眼弯弯,面上的笑容也和平日不同,更加亲切动人。
男人长眉轻挑,接过冰饮,声音低沉,“今日偷吃冰饮了?”
苑姝大为震惊,一副你怎么猜到的模样瞧着他。
小姑娘心虚地若声道:“就尝了一小口,且我是含了许久才咽下的。”
谢长风未理会她的言语,拿起汤匙喝着冰饮,直到喝了小半碗,他才又抬眸。
“还有事?”
“的确有点小事。”苑姝扭捏着开口,得到让她接着讲的眼神后,才继续道:“夫君不是答应带我去骑马,何时去啊?”
谢长风瞧她眸子明亮,期待满满的小脸,轻笑了声,道:“即刻。”
说罢,将剩余的冰碗一饮而尽后站起身,踱步往门口去,走到苑姝身边见她未有动作,问:“夫人不愿今日去么?”
“愿意愿意!”苑姝连连答道,兴奋劲儿一起来走得比谢长风还快。
玲珑、铃铛收拾了食盒,心底也暗自庆幸没让她俩搭话。
出了书房,苑姝跟在谢长风后边,却发现他并不是往大门而是往内院。
莫不是要诳她?
她急忙加快了步子,小跑着到他跟前,焦急又疑惑道:“我们不是去骑马么?夫君为何往内院去?”
谢长风停下步子,指着她道:“圆圆打算穿这一身去骑马?”
小姑娘面色染上绯色,扭头快步往内院而去,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嘴跑得比脑子快了,显得她随意揣测他一般。
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干练骑装,苑姝仍是满心欢喜,将今日所遇令她羞涩、难堪之事都抛之九霄了。
苑姝换好骑装从屏风后走出,霎时间,谢长风愣在原地。
只见螓首蛾眉的眼前人着一袭明艳朱色骑装,衬得愈加冰肌玉骨,衣袖、腰身、裤脚都是特意根据她的身材曲线缝制,纹丝合缝。苑姝不胖,偏该丰满的地方一寸不差,盈盈一握的地方一寸不多,瞧着倒颇有几分丰腴。
谢长风多瞧了眼她鼓囊囊的胸口,蹙眉道:“这衣裳做小了些。”
“这衣裳可是新做的,难道是我胖了?”
苑姝向来最重视的不过吃喝与穿衣打扮,听谢长风这么一说,她顿时心慌起来。
谢长风不明她的女儿家的想法,神色如常道:“怎会,其实衣裳是正好合身的,分毫不差。”
“既然穿戴完毕,天色不早了,我们便出发罢。”见苑姝仍有些心思不宁,谢长风赶紧开口。
校练场
还未下马车苑姝便听见喊口号似是操练的声音。
她掀起帘子,扶着谢长风的手下了马车。
“骑马应去马场,你带我来校练场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