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碧禾心里一虚,躲开了视线,只盯着他白衬衫的袖口。
“啊?这么不凑巧啊,”席嘉元无意打探他们私事,发表了句感概就问万淙生:“那你一会儿去不去TSB,席总今天给你包场。”
“嗯。”万淙生捏着她脖子,淡淡道,“谢了。”
电话一挂断,车里又陷入了沉默,过了两个红绿灯,尤碧禾才低着头小声说,“淙生,生日快乐。”
万淙生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你今天不会高兴的。”
“……我,”尤碧禾张了张嘴,“是你又误会我。”
万淙生看着她,没说话。
尤碧禾微微哽咽,解释道:“可是我担心说了,你就不喜欢我了。我们的差距原本就很大,我只想单纯地和你在一起,一旦你知道我和、我结过婚,我们可能会总是吵架。”况且一开始鬼迷心窍撒了谎,后面想再解释时,已经发现谎言的裂缝越撕越大,根本缝合不了了。
“你从没有和赵临生以外的男人结婚的念头。”万淙生听完,神色平静地替她总结道。
尤碧禾原本便嘴笨,此时更是百口莫辩,“不是的,我只是没有想过会和你结婚。”她说完,又感到这句话也没说对,一时心急,眼里又盈满泪水,“淙生,你不要再捉弄我,你明白我意思的。”
万淙生摸了摸她那张委屈的脸,“又哭这么可怜。”
碧禾倔强地摇摇头,喉咙里只发出“嗯”的声音,再说不出话了。
万淙生让司机停在那座老小区的黑色铁门口,尤碧禾手刚放到开车门的地方,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是打算回家找这个?”
尤碧禾一回头,万淙生两指之间夹了一张身份证。
她愣了愣,看着万淙生,“怎么在你这里呢。”
万淙生没答。
尤碧禾闪过一个不可能的念头,毕竟淙生昨晚说他暂时对别人的老婆不感兴趣,可她仍心跳了跳,伸手拿了过来,“谢谢。”不小心碰到万淙生的手指,半条胳膊又麻了麻。
随后车里又陷入了沉默,车子也没有要启动的意思。
现在已经十点钟了,碧禾没再耽搁,说不出让淙生送她去高铁站的话,可心里最深处却有一根头发这样细的线缠住了她脚踝,倒着将她拉上井底,碧禾有些头晕想吐,开了车门下车,站在阳光下换了口气。
她打好车,面前这辆黑色汽车仍没有动,黑色车窗紧闭,碧禾看不见车里的脸,只好叹了口气,手掌贴着黑色单向玻璃,小声地朝里面不知有没有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男人开口,“淙生,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爱你的,愿意和你结婚,组建一个家庭,说谎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拥有你更多的爱而已。我只是想你爱我。”
车窗纹丝不动。
“滴滴——”马路边有一辆绿色牌子的车停住,朝尤碧禾按了按喇叭。
碧禾抿了抿嘴,绕过万淙生的车,向那辆出租车走,坐进去后将门关上,不再回头了。
阳光下,铁门旁那辆黑色的车过了很久也没有启动,黑长的车影扒在地面上,被蜷曲的黑色铁门罩着,像被关进一只笼子。
车内寂静,司机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满是汗,硬着头皮问了一声:“万总——”
还没把话说完整,后座的男人叠着腿往后靠,松了松领带,语气淡淡。
“抓回来。”
作者有话说:没招了。真给我自己改笑了。凑合着看吧。
第38章
尤碧禾的头歪在车窗玻璃上, 经过减速带时太阳穴磕在上面一顿一顿的,跟着颠簸,她两指捏着身份证, 视线落在那行很长的住址上。
芦花镇28号。她嘴唇不自觉张了张。五六年没念过, 原以为这几个字会像夹生的米饭一样,可真的念出声, 碧禾才发现芦花镇是块稻田, 她自己才是那粒半生的米。
这么多年过去, 那里应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知回去的路还是不是同一条。
“诶——”驾驶位的司机忽然出声, 眼睛盯着后视镜, “姑娘,你是不是跟后面的车认识啊?”
尤碧禾视线渐渐清明起来, 反应了一会儿, 困惑道:“什么?”
司机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状况,微微侧头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转头看看:“我怎么看着是你刚上车的时候路过的那辆啊?这车在我后面突然冲上来,我一看这不是迈巴赫吗, 赶紧让开,谁知道他也跟着变道变过来了……还好没上高架桥。”
他语气还有些八卦探究, 尤碧禾愣了愣,刚要回头, 车窗外一道黑影飞速擦过去, 紧接着耳边响起司机的脏话, 猛地一个急刹,碧禾整个人往前一扑,脑袋碰到副驾驶的车座, 又迅速往后一倒,后背紧紧贴在软皮座椅上。
车头前横着一辆黑色汽车,一个肩宽腿长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往车里看了一眼,随后三两步绕到里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