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0
    尤碧禾悄悄呼出口气,缓缓地回头。

    一张陌生的脸。

    万克译身边是一位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和他七八分像。

    尤碧禾怔然望着,顷刻间又被淹没了。

    待他们都安检完,她匆匆走出车站,手机在雨中“嗡嗡”震动,她撑开伞,翻面看,是陌生的号码。等它在手中平息了声响,尤碧禾才真的回神,轻短的叹气隐没在伞面,回拨。

    那头很快便通了。

    “喂?是碧禾吗?”

    竟不是陌生人。尤碧禾愣了愣,是金露的声音。她赶紧道:“是的。”边往公交走。

    金露:“我的婚礼在下周六,你给我个地址,我让人来接你。”

    “新婚快乐,金露。”

    “怎么了?”金露听她声音恹恹的,一阵杂音,“碰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了么?”

    “没有,我一切都好,谢谢你。”尤碧禾隔着电话说:“你给我地址吧,我可以打车去。”

    但被金露拒绝了,那天还是乘了她派来的车到婚礼现场。

    是一处海湾别墅,她下了车随司机进去,远远在入口看见一位穿夹克的男人的背影,走近一看,果然是熟人。

    “孟炜?”尤碧禾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随后弯着眼睛说:“我还以为今天要一个人了。”

    孟炜的脸上倒没有太多惊讶,解释道:“我跟新郎是大学同学。”

    尤碧禾像无头苍蝇终于找到了同伴,欣喜道:“那我们坐在一起吧。”

    “金露没给你排位置?”孟炜皱了皱眉。

    尤碧禾跟他一起往里走了几步,才恍然道:“哦,我忘了。我在二号桌。你呢?”

    孟炜挑眉,“你猜。”

    尤碧禾猜不出,只好从一念到十,见他都没应,便没念了,失望道:“我们隔得好远。”

    “骗你的,”孟炜笑了一声,说她笨,“我也在二号桌。”

    边上有一些侍应生端着托盘,上面有酒,孟炜拉了她一把,“怎么老不看路?”

    “真的!”尤碧禾乱窜的心终于抓住了熟悉的一角,笑起来:“那真是太巧了。”

    正说着,她忽然看见洗手间,“孟律师,我去上个洗手间,麻烦你等我一下。”

    尤碧禾还没转身,被孟炜叫住:“包给我,帮你拿着。”

    “哦,好的,谢谢你。”尤碧禾从手臂取下来。

    她一转身,还没来得及抬脚,便定在了原地,怔怔地看着前方,“淙生……”

    许多道黑色人影模糊地从万淙生周围穿梭而过。他今日穿白衬衫,打了蓝黑的领带,头发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冷硬的五官更显锋利,身姿挺拔,在模糊中愈发清晰,与她只一步之隔。

    万淙生看了眼尤碧禾,随后视线往下,目光落在孟炜的手上一秒。

    一只浅蓝的皮包。

    尤碧禾见万淙生迟迟没应自己,一时也不知说什么,便朝他微微点了个头,去洗手间了。

    再出来时,只有孟炜在门口,眼神失焦,不知在想什么。

    “谢谢你。”尤碧禾背过包,也沉默了下来。

    “刚才那是你前老板?”孟炜突然问。

    尤碧禾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不然还能是你的谁?”

    尤碧禾愣了一愣,笑起来:“你说的对哦。”

    俩人走到二号桌,没想到几乎坐满了人,她迎面碰上几个脸熟的,竟是席嘉元他们。

    “诶,碧禾,”席嘉元想也没想地朝她招手:“等你了啊,快过来。”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是个空位,边上是一位白衬衫男士的背影。是淙生。

    另外一头还有两个空位,尤碧禾看了身旁的孟炜一眼,孟炜笑了声,走到了另一头。

    尤碧禾还在原地站着,始终没再往白衬衫上瞧,沉默地走到了孟炜旁边坐下。

    席嘉元坐下的动作顿了一顿,朝对面的万淙生看过去。

    万淙生神色淡淡,和平时并无两样,只抬手向侍应生要了一支酒。

    桌上的其他人没注意这些,尤碧禾落座后小声说:“我们进来时说好的。”也不知说给谁听。

    孟炜没听清,低头凑过去,“啊?”

    尤碧禾摇摇头,没说话了,孟炜也没追问。

    倒是边上一些陌生的人在聊天,话题总是围着对面那一人。

    尤碧禾不知要不要抬头,也很想佯装是不小心看到了他,掩在人群里同他闲聊。她越想张口,却越觉得坠得深,好像井底不是水,满是她自己的眼球,密密麻麻的圆球爆凸起来,猛烈震颤着挤在一起叫嚣着“禁止”,紧紧盯住她的一举一动,叫她十分恐惧。

    况且淙生和她原本也不算是朋友,他见到她时,脸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喜,她像是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