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吗？王舟，你是个有家室的老师！清醒一点！”一个严厉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王舟烦躁地关掉手机，揉着太阳穴。越是安静，那些纷乱的念头越是难以抑制。他走到天台上点了支烟，思绪翻腾。“或许……删掉微信才是最好的选择。我和他不过一面之缘，再见不知何年何月。何况年龄差距这么大，根本不可能……”想到这里，他点开了林强的资料，手指悬在“删除好友”上。犹豫良久，心一横点了下去。当“是否确认删除”的提示跳出时，他又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狠下心点了“确认”。好友关系解除。王舟站在天台上，沉默地吸完了最后一支烟。

    开学后的日子过得飞快。熬过残酷的军训，转眼就到了正式上课的日子。第一节课是高等数学。林强到得很早，坐在了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临近上课，陈硕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屁股坐在林强旁边的空位上。

    “不是吧大哥！你来这么早才抢到第二排？咱们班这么卷的吗？有点慌了啊！”陈硕咋舌道。

    “对啊，我来的时候好位置基本没了，只能坐这儿。”林强随口应道。他不太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很努力，高中起就习惯了一个人“偷偷”学习。

    很快，高等数学老师走进了教室。他扫视了一圈，看到人来得挺齐，便开门见山地说：“第一次见面，丑话说在前头，省得后面麻烦。这门课期末成绩，平时表现占40%，包括出勤、作业和课堂互动；期末笔试占60%——每一项都有硬标准，期末会公示明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谁也掺不了假。”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地补充道：“还有一点必须强调：课程结束后，如果挂科了，别来找我求情。不是我铁石心肠，而是成绩的每一分都由你们平时的表现和卷面分数决定，我这里没有‘特殊通道’。”

    林强被老师的气势唬住了，从上课第一分钟就听得格外认真，而陈硕则缩在角落刷起了抖音。课程过半，林强开始感到吃力，前面的知识点还没完全弄懂，后面的新知识又接踵而至。等到下课铃响，他看着满黑板的公式和概念，一脸茫然。

    “走，吃饭去啊！”陈硕拽了拽林强的胳膊。

    “你先去吧，这节课内容太多，我想整理一下笔记。”林强摇摇头。

    陈硕俯身看了看林强的课本：“这些内容……你们高中老师没提前拓展过？”

    “你……你都懂？”林强惊讶地抬头。

    “对啊，高中时老师就让我们接触过大学教材了。别学了，先吃饭要紧！”陈硕劝道。

    “你先去，我弄完这点就去。”林强坚持。

    “行吧，那我先走了。”陈硕说完便离开了教室。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林强一个人，茫然地对着课本和笔记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