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依旧占据了空荡荡的半空,它没有眼睛,可中心诡异的亮光偏偏让人觉得一直被凝视、观察着。
……观察。
我立马想到,第一次遇到它时它也只是把自己分成了许多个,并未发起攻击。
原来当时是在观察吗? ?如若不幸被它的分身抓住,就可以直接从精神层面进一步获取信息?那只术式是操控植物的咒灵所说的“标记”也是个意思?
那获取了信息之后不就是……
我的脑袋好像被人打了一棒,不疼,但清醒了很多。
“坠落吧。”
透明圆状物挣扎着落下。
换做以前对特级生效的言灵也会对自身造成很大反噬,生效时间也很短,但现在不同,我和棘都的术式都有了一定提升。
至少没有吐血或晕倒。
没多久咒灵就快要挣脱控制,龙马从菊丸手里接过网球,看准时机扬手一挥。
网球以破空之速飞去,旋转速度疾如闪电,带着一串残影。
它正中咒灵躯体的中央,后者发出一声刺耳古怪的哀嚎。
绿色小球并没有穿破它的身体,而是弹了回来。
“酷!”
似乎找到了应对方式,其他三人脸色也不再那么沉重,跃跃欲试地拿起球拍。
这时我注意到,它动荡的半只身体似乎牵扯着什么东西,与此同时,地上几乎快彻底消失的黑液也跟着动了两下。
……
我的视线从半透明咒灵咒灵顺移到地面的黏液,它们之间逐渐显现出一层薄薄的丝线,将它们牢牢锁在一起。
莫名想起一个词——提线木偶。
一切缘由似乎都清晰了起来,那些看似不对劲的地方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如果死去的咒灵被复活,自己却并没有操纵身体的权力,致命的创伤无法彻底消除,那么咒力和生命力的确会不如从前,肢体也极不协调。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之前在医院遇到的两个被复活的人能够骗我和棘,却又处处充满着诡异感,他们的思想在一定程度上被保留,但终究是被操控着的非人。
龙马将手搭在我的肩上,眼神示意我下一步该做什么。
我抚上肩头那只手,看向越来越明晰的线。
“断掉。”试试能不能直接解除操纵。
成功了。
但这似乎也激怒了它,藏了这么久的术式被完全破解了。
它一下分成很多个,从不同方向向我们袭来,我们不得不四散开。
“小心。”龙马皱着眉,被迫松手。
“爆炸吧。”
不能让他们被分身裹住,如果咒灵侵入大脑层面,意志力就会极易被击溃,从而让它得逞,成为被操纵的尸体。
见我费力想把分身除掉,他们也懂了其中的危险性,灵活躲过,找机会反击。
不二迅速跳起,躲过攻击的同时来了一记扣杀,网球在空中改变位置,像串糖葫芦一样穿破几个分身。
“没想到还能有这种作用。”他自从睁开眼睛后就没闭上过,语气仍然温和。
“速度这么慢吗?”菊丸反应力极强,快速在分身之间穿梭,甚至自己也产生了分身效果,以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姿势击出网球。
手冢打出的网球可以直接打死人了,绿色小球像被磁铁吸引,多处回弹。
大家都有自保能力,那我就烦心了。
“别走神。”龙马忽然来到我旁边。
好的。
突然,一种熟悉的渗透感进入我的大脑。
……!
我忘了,我已经是被“标记”的那个,它不用再费尽心思抓住我就已经可以对我进行精神层面的进攻。
迷迷糊糊间,我的身体越来越僵硬,混乱下似乎碰到了龙马的衣袖,几阵呼唤传来,却无法进入我的耳朵。
那些画面已经逐渐开始浮现了,我趁着它们并未完全进入脑海,眯着眼往罪魁祸首看去,“不许动。”
给他们争取一点主动进攻的时间吧。
……
已经全然看不见周围的事物了。
我不要被分成两半啊。
……
轰——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我抓住空隙挣脱意识层面的束缚,巨大的响动使我的耳朵里出现了一些杂音。
紧接着是几声吸入灰尘的产生的咳嗽声。
我揉着疼痛剧烈的头,睁开眼,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我面前,帽子不知何时被摘下,墨绿色发丝随着风飘动。
他握住球拍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似有所感地回头,与我对视。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