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黔国公自然比不得, 但比之外戚却又底蕴深厚的多。”
严何方早就派人查过,奚家不过是山野之家,侥幸出了一位美人还成了福王侧室,机缘巧合之下才成了皇后。
这样的家族有什么资格说他们不是世家?
朱慈煋也不在意,在他眼里世家都是该消灭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严何方说道:“严翁既然说到刘家,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呢……来这里算是临危受命,只想办好太子交给我的差事,并不想多事,你们若是配合我,自然千好万好。”
他没说后面的话,因为也不用说了,刘家的下场有眼睛的都看得到。
严何方眯着眼睛问道:“哦?不知府君要老夫如何配合?”
朱慈煋笑得很和气:“倒也简单,做到三点就行。”
然而严何方却并不觉得这三点简单,若是简单,刘家至于家破人亡吗?
可无论他怎么想都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甚至可以说是年少的府君居然这般狮子大开口。
什么给府衙捐钱捐粮都算轻的,还要吐出一些侵占的田产!
对于这片土地上的人而言,田产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命根子,都已经到了口袋里的田产,怎么可能吐出去?
严何方从这位府君的语气之中就能听出来这件事情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表情骤然冰冷下来问道:“若是老夫不想呢?”
朱慈煋把玩着手里的扇子叹息说道:“那就可惜了。”
他说完就起身说道:“也罢,严家根深叶茂,严翁不能立刻答应实属正常,那么……就此告辞,希望严翁能够好好考虑。”
“考虑?老夫觉得无需考虑!”
严何方将手里的酒杯一摔,顿时窜出来了好几个手持刀斧的壮汉。
哦豁,还来摔杯为号那套啊。
顾柔谦看后不由得亡魂大冒,立刻站起来喝道:“严何方,你要造反不成?”
严何方哼了一声说道:“顾家门楣出了你这样奴颜屈膝之人,简直蒙羞,今日老夫便越俎代庖一次,替顾氏清理门户!”
朱慈煋顿时大笑说道:“你人不聪明,手倒是伸得长,顾家用得着你管?”
严何方冷眼看着朱慈煋说道:“老夫知道知府手中有火器,只是如今我们在江心,知府便是想动用火器只怕也来不及,便是来得及也还要三思啊。”
他说完就一挥手:“上!”
朱慈煋直接一抬脚,将面前的食案勾起转头朝着严何方扔了过去。
严何方立刻后退许多步,而后立刻有家丁上前抬起双臂挡住了这张食案。
严何方听着家丁闷哼的声音,忽然觉得有点不对——这食案可不轻啊,怎么眼前这黄口小儿提起来的时候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朱慈煋压根就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刚刚还只是被食案砸中的家丁忽然惨叫一声,继而软软倒了下去。
严何方顿时吓了一跳,一抬头正好接触到朱慈煋冰冷又充满杀气的目光以及他手里那把十分锋利还沾着血的匕首。
他眼神不受控制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护卫——喉间一道血线,一刀毙命!
这不对。
严何方立刻后退开始寻找家丁,朱慈煋直接从地上挑起刚刚那名家丁的弯刀。
虽然用的不太顺手,但也凑合吧。
朱慈煋一边挡住冲过来的一名家丁,一边将正在胡乱躲藏的顾柔谦拽到了身后。
顾柔谦其实倒也不是一点武力值没有,只是他练得那些对上这些训练有素的家丁自然是完全没有优势。
顾柔谦躲在朱慈煋身后满心羞愧,也满心忐忑。
他看了看外面漆黑的湖水,本来想劝说对方跳湖的话到了嘴边也咽了回去。
这黑灯瞎火,跳下去可能就真的别活了。
朱慈煋一边要应对那些家丁的进攻一边还要护着顾柔谦,一时之间竟然颇有几分手忙脚乱。
好在这个时候跟他一同来的姜雪燕以及江泉找到机会拉开了引线放出了信号弹。
红色的烟花在黑夜中十分明显,信号弹发出去之后,朱慈煋立刻带着顾柔谦找了一个易守难攻的角落躲避。
严何方立刻意识到他们喊了援军,立刻说道:“不要留手!”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不是留不留手的问题了,主要是他没想到这位代知府就带了三个人过来,算上他自己一共四个人,结果这四个人有三个人身手利落。
之前调查的时候没听说这位知府这么心狠手辣啊!
看这架势肯定不是第一次杀人。
为今之计只有快刀斩乱麻,在对方的援军到来之前干掉他们。
严何方此时倒也不怎么慌,毕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