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什么情况?”周医生的好奇心已经被拉满。
“对啊,怎么回事?”吴医生眯着眼睛盯着孙之煦。
孙之煦不疾不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正山小种?”
“……吁——没劲。”
两人都是阜安的医生,也是孙之煦当初医科大的同学,得知他马上去阜安任职,提前聚在一起为他庆祝。
孙之煦照旧负责开车,一路平稳,奈何快到目的地时,他在路边看到了江时萧。
远远看过去,江时萧蹲在路边,拿着一片树叶,拍照、然后发消息。
江时萧怎么会在这里?
孙之煦意料之外带着探究,偏了偏方向盘,脚踩刹车,想减速看清楚江时萧在做什么,却不料踩上了油门。
“卧槽,老孙你干嘛呢?差点撞到路边那小孩!”坐在副驾的吴医生吓了一跳。
孙之煦回神,立刻从后视镜看过去时,彼时江时萧正骂骂咧咧站起来,蹬着单车就要往前追。
孙之煦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人没事,他又踩了踩刹车降速:“没事。”
太致命且愚蠢的低级错误了,甚至让人摸不着头脑。
原以为只是一个路边偶遇的小插曲,孙之煦他们三人到了私房菜馆照常落座、点菜、开始随意聊天。
医生间的聊天话题总是天南海北,从病人到八卦和生活,一样不落,但无论聊什么,最后都会转到孙之煦身上。
“之煦,你还单着呢?”吴医生问。
“这不废话吗?要是有对象还能不带出来?”
孙之煦含糊“嗯”了一声,低头吃菜,这么多年来,朋友们对他的感情生活要比他自己更操心,他就只想赶紧跳过这个话题。
直到他一抬头,在反光的镜子里又看到了江时萧。
孙之煦不由皱了皱眉。
这家菜的价格孙之煦心里清楚,江时萧连腿脚受伤出门都是小电动,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将自己从餐桌的话题中完全脱离出来,频频看向那面玻璃。
江时萧对面坐着的人他看不到,只知道两人有说有笑。
该找个什么理由去那边看一眼呢?孙之煦端起茶杯开始思考。
但紧接着,他又看到江时萧的表情忽然之间变了,满眼是抑制不住的嫌恶。
孙之煦手里的茶喝不下去了,直直盯着玻璃。
再然后,他看到对面一只手伸出,抢走了江时萧的手机。
两人看起来是起了争执。
孙之煦立刻站起来,连理由都没有:“抱歉,我有点事。”
周医生和吴医生面面相觑:“他什么事?”
“上厕所吧?”
“表情不对。”
“方向也不对。”
“跟过去看看。”
孙之煦很庆幸自己在那一巴掌落下来之前赶到,很及时。
-
“真就只是租客?”吴医生就坐在孙之煦旁边,脸使劲抻到孙之煦面前,八卦脸甚至完全不隐藏。
孙之煦又喝了一口茶:“这茶的泡法不对。”
“……”
周医生开口:“我倒是好奇,你租客跟那人是什么恩怨?而且那人还认识我。”
吴医生若有所思:“他认识咱俩,是我们的病人?”
“我心内你骨科,这一个病人认识俩医生也挺不容易。”
“没准被人打骨折了呢,你看他刚刚那嚣张模样。”
“也对哈哈。”
猜测从江时萧是谁,转移到另一个八卦,那就是这俩人是什么恩怨。
孙之煦没心情参与这场八卦,因为他在过去时,是恰巧听到了一两句的。
“你不就仗着自己有一张脸吗?我承认我们这行业脸是优势,但你靠这个,你以为能长久吗?”
这句话的意义很明显。
江时萧口口声声说自己有正经工作,孙之煦也选择了相信。
但从第三个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很难接受,还有……难掩的失望。
心口略堵,胃口不佳。
终于熬到一顿饭结束要散场,孙之煦结了账:“接下来还有安排吗?”
吴医生伸了个懒腰:“明天早班,安排不动了。”
周医生也开口:“老婆在家带孩子辛苦,我得早点回去帮她。”
“是啊,年龄到了,尤其是像我们这种成了家的,不比以前啊。”
“话说孙之煦,你到底什么时候脱单,每次一聊这个你就装死。”
“咳咳……”吴医生干咳了两声,“老打听人家干嘛?你赶紧回家带孩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