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兀自笑得癫狂,甚至当着苏昌河几人的面提起了暗河这个禁忌的称呼。
神游仙人都出场了,即便他是皇子,谋反失败的结局也只有一个死字。
何况在这天启城,又有几个人正经拿他当皇子看待过。
将死之人,自然言行无所顾忌。
然而下一秒,苏昌河就身体力行的告诉他,这个想法其实是错误的。
指寸剑一转,顺手就从萧羽胸口处划拉了二两肉下来。
“啊!”
萧羽没想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当即发出一声惨叫。
苏昌河伸手掏掏耳朵,漫不经心道:“皇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久前下无双才杀了骗他的九皇子萧景暇,阁下难道以为自己是例外?”
萧羽捂住还在飚血的伤口,冷笑一声,“生有何欢,死有何惧。本王要是怕死,又何必行这谋逆之事。”
“是么?听上去殿下好有骨气啊。”
苏昌河阴阳怪气道:“死跟死那也是不一样的,一剑杀了跟千刀万剐能一样吗?恰好我暗河中人擅长刑讯,阁下最好还是留点口德。”
就在这时,院墙外响起无数百姓的呼喊声。
“多谢仙人出手。”
“仙人慈悲!”
天玄宗几人早在希音坚持留在客栈时就有所预料,闻声也只是泰然自若的笑了笑。
萧羽倒是对此格外上心,偏头认真倾听了起来。
越是听清了外面的呼喊,他的神情就越发不甘。
整个天启城虽然还是乱成了一团,却不再是他一直期待的满城杀戮和血色,反倒全是劫后余生的狂欢。
相比起喧闹的外面,赤王府后院安静的不像话。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
萧羽缓缓用目光环视过一圈,这一行来人里还不知有几位神游?
眼看苏暮雨死死护在白鹤淮身边,剩下的几人都是成名已久的武林高手。
赤王府的药人和守卫也早就死绝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大势已去。
这位桀骜的赤王突然松开捂在伤口上的手,任由鲜血从胸膛上流出,他沉声道:“你说得对,死跟死也是不一样的。”
他缓缓抬手,握住腰间佩剑的剑柄。
长剑被举到眼前,雪亮的剑身上倒映着他苍白又桀骜的面孔。
下一瞬,他手腕一转,剑锋横着刎上脖颈。
没有挣扎,也没有哀嚎,只有一道决绝的血线,溅落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长剑从他手中滑落,“哐当”一声坠落于地。
萧羽笔挺的身躯也轰然倒下,死前仍是双目圆睁的模样。
他这半生里所有的筹谋和挣扎、满腔的不甘怨恨,在自刎这一刻尽数化作无力的苍凉。
“自古王侯将相不辱,本王岂可死于暗河杀手手下。”
这是他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苏昌河:……
慕青羊:……
谢七刀:……
除了围在夜鸦身边的苏暮雨夫妻,这三人一起愣住了。
谢七刀无语极了,“宗主,您几句话就说死了一位王爷。”
饶是脸皮够厚的苏昌河也傻眼了,挠挠头道,“不是,这我也没想到啊!”
他嫌弃的踢了踢萧羽的尸身,“这家伙是个疯子吧。”
别管这人死的有多奇怪,萧羽一死,赤王府这边的事就解决了。
急于出去看自家主上大发神威的场景,苏昌河扭头就催上了苏暮雨。
“我说,你们倒是快点啊,跟他啰嗦什么。”
苏暮雨还是打着那把黑伞,嗤笑一声,“毕竟我们不像宗主你,有几句话就能说死人的本事。”
说话间,无形的剑气自伞沿垂落,又粉碎了一批夜鸦刚放出来的蛊虫。
白鹤淮则是抬手拢了拢身上的斗篷,隔绝了空气中的寒意。
这寒冬腊月,出门前苏暮雨担心她冷,亲自为她加了件衣服,现在看来还是有点作用的。
短短的一点时间里,夜鸦已经悄悄放了八种毒和五种蛊出来。
她也不欲跟这无可救药的叛徒多说,“药人之术终究太过阴毒。”
不给夜鸦留下反驳的机会,白鹤淮果断道:“夫君,杀了他。”
苏暮雨点头,一剑落下,精准穿透了夜鸦的心脏。
这位叛出药王谷,在江湖中搅风搅雨多年,就连唐门唐灵皇都被他练成金身药人的鬼医夜鸦,终于走向了生命的尽头。
慕青羊左右看看,确定人都死绝了才道:“我们走吧。”
苏昌河第一个窜了出去,纵身奔向已经等在王府外的希音。
剩下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