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还要把这玩意偏要丢在床前,专门留着刺激明德帝。
这是有多恨呐!
真是易文君回来了?自家那小祖宗怎么跟她混到一起的?
门外很快就传来太医背着药箱,吭哧吭哧的呼吸声。
仙风道骨的国师顾不得多想,当即一抹脸,转瞬便换上一副悲悯肃穆的神态,眉宇间也凝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哀痛。
太医刚进门,就被几个守卫拉扯到了龙床面前。
这都不用把脉,太医一看床上的血迹就怕了三分。
手指抖若筛糠的,落到被大太监强行拉出来的手腕上。
一搭脉。
太医脸上的表情立马凝固了。
这这这!
太太太……太监呐!
目光一扫,确定龙床上躺的人是当今陛下。
太医冷汗都出来了。
知道了这么大的事,不会要被灭口吧。
他目光犹疑,看着殿内的侍卫和太监们身上,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大太监那是皇帝的近侍,逃无可逃面临了必死之局。
侍卫们也哭丧着脸,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就跟那木头人一样。
灭口是肯定的事,他们只求能不牵连九族就是万幸了。
眼看太医一个劲的发抖。
大太监焦急道:“陛下如何了,你倒是说呀!”
太医的眼神最后落到了国师身上,这说还是不说啊?
当着这么多人,齐天尘又能怎么说。
小祖宗您发完疯是满意了,我可怎么面对发疯的皇帝啊!
他清了清嗓子,严肃道:“陛下还痛着呢,你先给陛下止血止痛行吗?”
太医如蒙大赦的出门熬药去了,留下身边的药童负责为明德帝包扎。
药童心里诅咒着师父的祖宗十八代,手上轻轻的抽出绷带,爬上了龙床。
在他包扎的时候,脑回路跟殿内几个表情同样悲痛,但打着关心名义探头探脑的人对上了。
虽然悲惨,但大家都还没见过太监皇帝。
明德帝,这也算前无古人了。
后无来者的话,应该也不会有皇帝悲催到这份上吧!
看了这奇景,说实话死也值了。
半个时辰后,太医颤颤巍巍的端来汤药。
一剂强效止疼药灌下去,痛疯了的明德帝终于找回少许理智。
他艰难指了指墙上的鎏金暗格,“去,取来给朕。”
御前大太监上动作麻利,几步上前取来一方虎符。
明德帝有气无力道:“叫禁军,封了天启城。”
“朝堂,就先交给国师,呼!”
两句话说完,萧若瑾就是一个大喘气。
眼看齐天尘恭敬应下,他这才安心晕了过去。
大太监和国师相对苦笑。
得,那就先封城吧!
陛下这伤还没好,需要有人伺候,灭口的事倒是不急于一时。
就在这深夜,一队队持着火把的宫门守卫出了皇宫,冲向京城周边的大营。
调动守卫进军的同时
数位禁军统领连夜被惊醒,受了皇命带军封锁天启城。
一夜的人仰马翻过后。
翌日一早。
戍守皇城的禁军早已披坚执锐,甲胄铿锵,遍布天启城每一条街巷。
各处城门尽数紧闭,城防严密得滴水不漏,连通连各坊市的要道亦被迅速接管。
更有圣旨传下,连百官朝会都暂时免了。
这般阵仗,任谁都看得出来——皇宫之内,定然是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几位皇子接连入宫请见,明德帝只召见了白王萧崇和永安王萧楚河。
赤王府内,萧羽面色冷厉到近乎疯狂,“父皇啊父皇,还真是偏心的不加掩饰了。”
和他对坐的男人裹着一身玄色深衣,身形很是清瘦,此时也不为这当朝的王爷动怒而起身请罪。
夜鸦轻笑着道:“他不给,王爷难道不会自己去取?”
萧羽蓦然抬头,死死握住夜鸦的手,眼神也亮的惊人,“先生说的对,孤还可以自取。”
“动手吧!”
赤王府里一声令下,眼下还看不出有什么动静,只是许多关节僵硬的人男女缓缓现身街头。
天玄宗一行人也不急着出手,他们在等药人之变发生了后,出场来当救世主,帮自家宗门刷刷名声。
此刻的天启城街头,早已被禁军铁蹄彻底清空。
往日里喧嚣不绝的街巷,如今洁净得只剩青石板路的冷硬光泽。两侧商铺尽数关门,街头巷尾的王公府邸也是朱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