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满意足之余,他继续温言细语的试探着,想知道她对他的容忍究竟有多高。
临水而立的白玉台上,希音长袖被风吹动,愈发有飘飘欲仙之感。
她的语气也如风一般,轻飘飘的承认了,“易文君是被我所救,她如今已经在南决游历了。”
“易文君名为天下第一美人,实则一生皆为人所操纵,既然叶鼎之死前并不怨她,我便问她要不要自己做一次选择。”
而易文君的选择也不用多说了,抛却了所有的牵绊,既不曾留恋宫里的赤王萧羽,也没有去寒水寺看过小儿子无心。
易文君选择的是成为易文君,而非任何人的王妃、母亲或囚徒。
希音传了她一套轻功,把人送去了南决就没再多管了。
苏昌河并不在意易文君的去留。
他面露遗憾之色,“姑苏寒水寺,七大高手围攻叶鼎之时我和暮雨也在,原来主上这么早就见过我了。”
她认的这般坦然。
苏昌河便转头,深深凝视着眼前的小姑娘。
希音今天穿的是一袭青绿裙衫,如松间雾霭般舒适的绿色,自肩颈垂落的广袖漫过膝头,似将春日新抽的柳色与山涧流翠都织进了衣料里。
广袖垂落时软如云絮,走动间便漾开层层绿波。
这姑娘刚从江南烟雨中走来,身上也带着些草木的清芬与不染尘俗的仙气。
那青绿撞色的裙摆,既有春日的鲜活,又有道家的清寂,恰如林下隐者,藏着半幅山水,一身风月。
她鲜活而灵动,美好的令人忍不住瞩目。
可同时,苏昌河更知道,眼前这清冷美好的小姑娘,是世间真正至高的仙神。
就像此刻,她微微挑眉,像是在问他想说什么?
可他每次看似随意出口的话,都要在心里反复思考过几次才敢开口。
就在之前的天启城,苏暮雨还背着主上跟他谈过,劝他不要太贪得无厌,在主上面前说话要把握好分寸。
兄弟多年,暮雨说话足够委婉。
但也让他听出了内里深意,暮雨是想说让他不要恃宠而骄,不要带坏了自家小主上。
他,带坏主上?
苏昌河听着只觉得很想笑,暮雨也太高估他了。
在暗河这些人看来,他已经混成了主上身边最得宠的佞臣,天天闲着没事就在进谗言。
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家小主上看似对他纵容又宠爱,实际上不过是拿他当个宠物养着玩。
但宠物也没什么不好,神仙的宠物是谁都能当的?
海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动他身上的披风飒飒作响。
苏昌河垂眼,自怀中掏出一柄小巧的玄铁匕首递了过去:“主上可还喜欢指寸剑?”
这是他来了东海,才用私房钱请人打造的,没有沾过血的新武器。
不染尘埃的仙人,就该配足够干净的武器,哪怕她只是想拿着玩。
希音接过这把匕首,当然也能看出它还没沾过血。
她嘴角含笑,心说现在还早,等这人突破到地仙,就该知道自家是魔道道统了。
而她堂堂魔尊,又怎么可能没杀过人。
只是到底心意难得。
她瞅了一眼,发现礼物送出后苏昌河还挺高兴的。
于是她也笑了,决定让这人在高兴一点。
白玉高台上有高高的栏杆。
希音转过身,轻轻一跃便坐于栏杆上,再转头时,便能和苏昌河平视相望了。
她微微垂眸,青绿色裙摆在风中悠悠摆荡,似山间流云,静谧中还带着几分随性散漫。
随意晃了晃腿道:“礼尚往来,那我也送你一份礼物吧。”
苏昌河瞳孔瞬间紧缩,脸上仍然是笑嘻嘻的,“好啊,我就知道主上最偏心的还得是我。”
那只背在身后的右手紧握成拳,此刻才缓缓松开。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就在小主上背对着高台坐到栏杆上,小腿又晃了晃的一瞬间,他居然紧张到忘记了主上的修为。
希音不是爱委屈自己的人,就算是以神念投胎,还是带了个神魂绑定的随身洞天跟着。
借着大袖的掩护,她从洞天中掏出一朵金莲递到苏昌河面前。
“呐,这就是雷门的五成天运,拿去玩吧。”
苏昌河接过莲花好奇的摸摸花瓣,结果摸到的是金属般冰冷的触感。
他问:“主上,这个该怎么用啊?”
希音笑笑,“平时先拿着插花玩,等天玄宗成立后,你当为掌门,到时候我会出手,将这五成天运融入门派气运之中,到时候你也能突破的更容易点。”
苏昌河有些受宠若惊,正色道:“主上您真的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