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直到希音半岁之后,钱塘镇里由于道门大佬齐聚,带来的暗流涌动才彻底退去。
各方探察的人马别说招惹学宫弟子,就连钱塘都待不下去了,被道门和谢家的势力一起赶走了。
这些人走后,她那自出生就不见的亲爹也回来了,还给她带回了一堆拨浪鼓和布娃娃。
希音无语,感觉这个爹好像有点憨憨。
你看我现在是能玩玩具的状态吗?
要知道半岁的小婴儿连骨头都还没长好呢。
她娘开口问的第一句话,也让希音发自内心地确定了这个想法。
谢华阳问:“这些天,夫君都躲在哪里?”
慕凝老老实实回答道:“外界都有暗河的人,我一直在学宫里躲着。”
她娘当场目瞪口呆。
“学宫!”
她外祖父当场把声音提高许多倍。
希音暗戳戳的在心里偷着乐,她可是知道的,她外祖父曾经带着道门大佬们去学宫喝茶。
这都没被发现。
也只能说,辛苦儒圣您老人家遮掩了。
谢观澜的破防对谢华阳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大小姐口里不停的催促着,让风尘仆仆的夫君赶紧去洗漱。
等慕凝洗去一身灰尘,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后。
谢华阳二话不说,就把女儿从亲爹怀里抢了出来,放到了夫君怀里。
浅粉色天丝锦襁褓突然一晃悠。
希音小脸上还带着笑,她亲爹和外祖父半条魂都吓没了。
谢观澜气得吹胡子瞪眼,连连对女婿指手画脚:“手上力气轻点,不!你也别太轻了!”
希音:……
她也只能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苦命笑容。
“咯咯。”
主要是亲爹已经够紧张了,抱着她的手臂僵硬如铁,身上全部的肌肉都绷紧了,希音可不想让亲爹更紧张。
她估计自己肩上可能已经被捏红了,然后伴随着外祖父一句轻点,她爹又差点把她丢到地上。
希音倒是不在意差点摔了。
可就人族的生理发育而言,六个月的婴儿应该还不能支持她正式说话。
就算外祖父在她满月后就天天为她念急就篇和千字文开蒙。
可她也不能跟亲爹来一句,没事,你女儿摔不死吧?
慕凝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女儿,愣是抱出了扎马步的架势。
这格外煎熬——主要是对她爹来说格外煎熬的半个时辰过后,她娘才大发慈悲的从亲爹手里接过来她放回摇篮里。
从这一天开始,希音每天都会被丢给亲爹抱上半个时辰,而在她醒来和听外祖父启蒙的时候,也总能感觉到慕凝那热切又小心翼翼的眼神。
希音从此就开启了个午睡的时装睡的习惯,终于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听懂了亲娘的意思。
其实是她娘担心她爹一直闷在钱塘会无聊,又唯恐自家夫君性格木讷不知该亲近女儿。
所以决定从小开始培养父女感情,希望她能够多缠着她爹一点。
希音心说这倒也不难,好歹一场父母缘分,这也算她从小就尽孝道了。
而且她爹只是不喜欢说话,但对她的情绪一直都是明亮而温暖的,是发自内心的珍视和爱护。
第二天,她爹来抱她的时候,希音瞪了蹬藕节似的小腿,对着亲爹“啊!啊!”两声,肥嘟嘟小手指了指小院外的街道。
被冷漠脸黑衣帅气爹抱起的时候,她还有些害羞的捂了捂眼睛。
这还真不是装的,主要她在亲爹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胖乎乎白嫩嫩的小娃娃
嗨,这事整的!
“元华,我有喝那么多牛奶吗?”
小系统元华愣是没敢说话。
希音:……
好吧,反正她爹又不嫌她胖,也能抱的起她。
慕凝抱着女儿,温柔的跟她娘说了一声,还真就抱着她出门遛弯去了。
连着半个月下来,除了下雨的时候,当爹的慕凝和当闺女的希音都习惯了这项活动。
希音更是已经暗中摸熟了钱塘镇的布局,虽然她摸熟这玩意也没用,好像还被亲爹发现了自己的用意。
慕凝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习惯性的画了张地图,标出很多适合逃跑和躲藏的角落指给希音看。
“啊啊啊!”
虽然没用,但是不妨碍父女俩自得其乐,亲娘也很纵容。
希音就连第一次喊人,喊的也是阿爹,当时她还在慕凝怀里看风景。
直到这姑娘满了一周岁,抓周宴上毫不犹豫的抓了把剑。
她亲爹慕凝眼神一亮。
外祖父满脸都写着晦气,转头就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