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弯眼角。

    枕在她头下的尾巴没动，人蛇的上半身已经窜出二里地，埋在山洞深处咕嘟咕嘟喝水。

    怪不得总听见滴水的声音，原来山洞里有一处小水潭。

    他回来的时候，头发全湿了，像把整个头都泡在水潭里，脸上还沾着未落的水珠，眉头还皱着，看样子还没缓过来。

    接下来的果子，人蛇都会先尝一口，确认不酸再喂给她。

    “其实，我喜欢吃酸的。”程安道。

    蛇听不懂，但蛇点头，稳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帮她“试药”。

    从此往后，程安再也没吃到那般酸甜醒神，足以掀翻天灵盖的味道。

    吃完一把果子，程安开胃了，但人蛇认为她吃饱了，把她放回床上，小心翼翼地给她盖上被子，继续靠在床边编竹筐。

    程安偏头静静地看着他，在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时闭上眼睛，假装在睡觉。

    蛇不止会编竹筐。

    他编完手头上的，就换了一个款式，像棍子和爪子的组合，有点眼熟，但她暂时没想到具体的用途。

    等到金色的光块变为淡琥珀色，即将消亡之际，人蛇起身去洞口把竹帘上下左右都固定住，再把竹片和几个成品放在山洞深处，抱着一张旧一点的毯子回到床边。

    他把毯子放在地上，好像是要打地铺睡觉。

    程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占了人蛇的床，这下彻底打消了自己是储备粮的怀疑。

    粗略看竹床有两米宽，躺两个人……

    一个人和一条人蛇绰绰有余，只要尾巴不上床。

    她往墙壁的方向挪了挪，不小心牵动左腿，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人蛇马上扔掉手里的毯子，凑过来掀开被子看看她的腿，从床底摸了一个竹筒出来，打开是黑色的糊状物，散发着多种草药复合的清香，拿着一根薄竹片挖了一点，仔细涂在她的腿上，接着贴上几片干竹叶，用藤蔓绕了几圈打结固定。

    他把竹筒塞进床底，嘴里不停地小声安慰，虽然程安听不懂，但能透过陌生的语言感受到面前生物带来的温度。

    她在不牵动左腿的情况下，继续小幅度地往墙壁靠，在蛇疑惑的眼神下拍了拍左边的床，“睡床上吧。”

    但尾巴得留在下面。

    蛇呆呆地看着她。

    程安再次拍拍床边，放缓了语调，像哄骗小猫上床，“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