奄奄一息的火焰在一双双手下,逐渐跳跃起来。
“木材只剩这么多,恐怕撑不到一个时辰,虞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木材没了,还有其他东西,包袱里还有衣物,总归不能让火熄灭。”
虞昭绾凝重开口。
“你说的轻巧,你只身一人,不带一件衣物,倒是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没了这些盘缠,我们回去如何生活?”
“就是,这位姑娘年纪轻轻,说话没轻没重,富贵出身不愁吃穿的小姐就是如此轻巧。”
“谁说不是,你们谁要往火里烧自己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省吃省喝才攒下的东西,谁就去烧,我是不会干那等蠢事。”
七嘴八舌的声音里,全是不情愿指责的声音。
“虞姐姐,你也别怨婶婶大娘们,主要是她们平时节省惯了,我烧。”芽儿刚解开自己的包袱,她娘就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一旁。
虞昭绾回头望了望众人,缓缓解下身上的一件黑衣云锦披风,将它扔进火中,又缓缓解开自己的外穿的罩衫,同样扔到火中:
“身外之物同性命相比,孰轻孰重,我相信众位有选择。”
“娘,虞姐姐说的对,等火熄灭,狼群围过来,咱们有谁是能打狼的,与其被啃的东一块西一块,还不如此刻舍了衣裳,撑一撑。”
众人面面相觑。
芽儿挣开她娘的手,不仅把包袱里的东西,还把身上穿的一件外衫同样解下扔进火盆。
“只要今日不死,这些东西何愁不来?”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声,众人立马跟风将自己珍藏的嫁妆、新鞋、老辈留下的传家宝八宝木扇子、孩童的杨木小马等等都被扔进火中。
火势越来越大,那些蛰伏在黑暗中的绿色眼睛徘徊不疑,终于在守了两个时辰后,消失不见。
众人这才刚松一口气,就听沉重脚步声从远处走来。
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雨幕中。
芽儿躲在虞昭绾身后瑟瑟发抖:
“这是人是鬼,好不容易狼走了,这又来个什么东西。”
“别怕,好像是个人?”虞昭绾安抚拍拍她,仔细眯着眼望着那个高大的黑影子。
直到那人一步步走进,先扔到众人面前的是一只如成年狗大的通体发黑的野狼,它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众人。
“啊——”
尖叫声响彻云霄。
“嘘,死的,别吵”蒙双双把匕首别回腰间,隔着一道火墙,她看见虞昭绾,双眼发亮,兴奋叫起来:
“绾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跳过火墙,正要将她抱住,这又在最后关头停下。
只因她如今身上湿淋淋还有不少泥,头发也全湿了,虽满身狼狈,可她双眼奕奕,分明因见到女子而惊喜。
虞昭绾却伸手抱住她:
“双双,你太冒险了,怎可独自上山。”
“不危险。”
蒙双双半点不想提自己如何从那七八米宽的河水中淌过,又是如何艰辛爬山,却半路遇到一只不知死活的孤狼,索性她的气就撒了出来。
打死狼后,她也饿了,她就扛着狼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打算生火把这狼肉烤了。
接着就碰巧遇到虞昭绾。
“别管我,先把肉烤了。”
蒙双双把自己刀扔给她们,在她们兴奋的处理狼肉时,虞昭绾拉着蒙双双坐在火旁,还让她脱下外袍,亲自拿着给她烤干。
“双双,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找到了风如斐,她说,有个人能救你的命。”
“你怎么不高兴?你不问问他是谁吗?”
蒙双双看她一副愁容,心里急的坐不住,急忙来到她身边:
“绾儿,你不能犯傻,咱们好不容易知道有这么一人,一定要找到他才是,你若能彻底治了身上这病,是多么大的喜事。”
“双双,此事不着急,倒是你身上这伤口不能耽搁,我正好带了金疮药,我替你上,你转过身去。”
虞昭绾摸出袖中藏着的金疮药,让她转过身,自己给她轻柔上着伤。
“绾儿,不要紧,这点伤,过几天就好了。”
蒙双双无所谓道,她是知道自己在河中被尖利的石头划过后背,当时一痛,后面倒是忘记了。
“那也不可轻视。”
虞昭绾抓着她,给她把身上伤口都抹了一遍,又得知她和孤狼打斗,又再三叮嘱以后不可冲动。
蒙双双直接把一块儿烤好的肉递给她,笑眯眯催她:“绾儿,快吃。”
虞昭绾无奈一笑,只能接过肉。
吃饱后,困意来袭,她靠着崖壁熟睡,蒙双双将自己刚烤干的衣裳盖在她的身上。
回头就面色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