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声音冷若山巅之雪,语气坚决到断金,甚至都不看他一眼,侧着脸,冷若冰霜。
傅子晔握紧拳,绷紧唇,那颗见到她欢喜不已的骤然缩紧,压抑到窒息,他缓了许久,才一字一顿道:
“我同你永远的一人待宫里,一人待宫外,不好吗,可你偏要生出妄念,选择和顾沉骁永远离开京城,既如此,那为何不能留在我身边,是顾沉骁蛊惑你对不对?”
“他没有蛊惑我,你要是能舍下花荣富贵同我在一起,同我去看苍山的茫茫皑雪,北边大漠孤烟,南海的瀚海无垠,我也愿意同你走。”
虞昭绾回头,目光真切的望向他。
傅子晔攥紧拳,眼里先是浮现惊喜,可随即就是沉思,还不待他出声,虞昭绾已然开口:
“你不愿承认,可你的心确实开始衡量得失,你不会同我舍下一切离开。”
“是,他顾沉骁是孤家寡人,就算犯下滔天祸事,要赴死的不过他一人,可我不同,我身后还有傅氏,我不能不为他们考虑。”傅子晔皱眉。
“够了,我不想听,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虞昭绾不耐的打断。
“到了你就知道。”即便她态度很冷,可他仍不见恼怒,只是在停船后,带她下船乘马车。
一路,她被蒙住眼睛,根本不遍方向,只能感受到路途颠簸,甚至经过一处有落石的地段,马车还被迫停下,等把落石托开后才继续行走。
在这期间,虞昭绾被傅子晔盯的很严,她一动,他的手就顺势往她身上来。
她觉得他是故意的。
可为了和他保持距离,她不得不一路乖乖听话。
到了地方,是一处别院,傅子晔交代管事的夫妻,让他们把人照顾好,不准放人离开别院,他就匆匆离开。
虞昭绾猜测,他是回城处理事情去了,身为太傅,尤其是祈天这种大事,少不得他在场,还要处理不少事情。
管事的男人庚五去安排那些跟来护卫的住处。
管事的婆子香妈,就给虞昭绾指了自己的女儿秋儿照顾她,且将最好的一处院子给她居住,只不过,她的院外守在四个护卫,一进去就出不来。
秋儿是个话痨,喋喋不休,送了吃食,送了新衣,欢喜的不行。
“姑娘,你快看看,喜不喜欢这些?”
虞昭绾被她送来回进出,转的头疼,她坐在桌边,抚住额头,有些头疼:
“秋儿,你别忙活,我不饿。”
“姑娘,你是不是想大人了,这还是大人第二次把姑娘送到这里来,但我知道,你肯定不同于那个泼辣娘子,大人是喜欢你的,那种眼神,我在我阿爹眼里见过,是看我娘的眼神,大人亲自送你来,肯定会接你回去的。”
秋儿只当虞昭绾做错事,被大人送来别院。
“第二次,还有人住在这里?”虞昭绾抓住她话里的信息,立马追问。
“当然,还有一个主子在这里住许久,难伺候的紧,就住在离此处不远的一处院中……”
“秋儿,多嘴,下去领罚,五个板子,一个不准少。”
香妈沉着脸进来,秋儿撅着嘴撒娇:“娘——”
“十个板子。”
“是,香妈,我错了。”秋儿知道她娘生气,赶紧溜了,忍痛下去领十板子,叫的鬼哭狼嚎。
虞昭绾不忍:“你别怪她,是我让她说的,傅子晔也没说不准我问这些。”
香妈看她一眼,于是一抬手,她身后跟着一个丫鬟,立马出去让人停了秋儿的板子。
“大人虽没多说,但别院有别院的规矩,在这里,不管您曾经是何身份,但为了您的安全,没事不能出院子,有事也不能出院子,您的一应起居都由秋儿照顾,这个丫头说的话,您断然不可信,她爱胡说八道,如果您踏出这个院子,秋儿将替你受罚。”
虞昭绾一噎,早知不好心替秋儿说好话,如今被人反过来拿捏。
但她也无所谓,如果秋儿受罚,香妈这个做娘的怕是比她更急。
“知道了,没事下去吧。”比起香妈这张臭脸,她更喜欢看秋儿的笑脸。
过了一刻钟,她一瘸一拐的进来侍奉,虞昭绾看着她别扭的走姿,忍不住问:“你没事吧?”
“没事,姑娘。”一进屋,左右看看没人,她立马跳了跳,笑的没心没肺:
“打我板子的春平,我俩一起长大,看着打的重,实则一点不疼,每次我都是装的。”
虞昭绾莞尔一笑,这丫头倒是鬼精鬼精的。
“你平时只能待别院,不能出去吗?”不然怎么会如此话痨,说不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