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娘赶紧垂头。
“把人送走。”
“娘娘……顾将军说,他送出去的物,是死物,回来的人,也该是死人。”
“他以为本宫是被他拿捏的吗,那就让他们自己选择,选择留下,就听令于本宫,奉本宫为主,若要走,本宫也不拦着,就让他们回去赴死。”
虞昭绾捏着额头,满眼都是怒气。
“奴婢这就去。”若娘赶紧退下。
桂珠服侍着虞昭绾喝药:
“娘娘,您又何必和顾将军怄气呢?顾将军最是听您的话,如今只要有顾将军支持您,您重回朝堂,那些大臣,谁敢不服您。”
“桂珠,是他送你进宫的?”虞昭绾摔了药碗,怒斥向丫鬟。
后者立马扑通跪在地上,
“娘娘明鉴啊,奴婢是忠于娘娘的,奴婢只是不想让娘娘误会顾将军,让有心之人,利用此事,中伤娘娘啊!”
“妄论主子事,你下去领三十鞭。”虞昭绾挥挥手。
“奴婢甘愿领罚,但娘娘一定要喝药啊,您的身体,必须好好将养,曦和殿所有人都需要娘娘。”
桂珠眼泪汪汪,重重磕三个头,这才抹着泪出去。
“需要我。”
虞昭绾呢喃这个词,唇角溢出一抹苍凉,“阿爹,阿娘,我好想你们啊!”
“取酒来。”
对着明月,她只想一醉方休,忘却这小小的宫墙,忘却所有伤心事,也忘记自己。
她咳的撕心裂肺,却又忍不住贪嘴,若娘急的团团转,却又拦不住。
她跺跺脚,没办法,只能去请一人。
傅子晔到来之时,女子已经醉的在殿门前踮脚跳舞,她光着脚,长发披肩,舞步蹒跚,脸上却带着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醉酒的她,舞步凌乱,可她却是美得像月下仙子,她要摔倒之时,被他扶住胳膊,他要松开之时,她却扯住他的衣袖,双眼潋滟:
“三郎,我跳的如何?美吗?”
他神情一晃,可待听清名字后,面色一白,他搀扶着她进殿里,从若娘手中接过披风给她轻柔的披上。
“把娘娘扶进去吧。”
他把人交给若娘,则取过宫人手中的琴,盘腿坐在殿门口,双手抚上琴。
“我还要喝……松开我”
虞昭绾挣扎着,吵着要喝酒,若娘正发愁时,就听琴音想起,她忽然怔住:
“这琴音好熟悉……”
“娘娘,是傅相在弹琴,您不能再喝了,您的身体扛不住。”
若娘将她扶到床上,她靠在床头目光哀伤的望着那轮明月。
时光仿佛回到她刚出嫁,那时,她三日回门,娘亲拉着她的手:
“昭昭,你选择嫁给他,让娘意外,但人一旦做出选择就不要后悔,不论未来变化如何,你总要好好活着。”
她当时心事重重,并没有领会到她娘这话的深意,如今再听,只觉她娘早就料到虞府的遭遇。
那日,她们一家三口,坐于廊下品茗,傅子晔就坐在一旁弹琴,弹的正是今日这一首春暖。
她阖上眼,眼角悄然落下两行泪:
“娘,女儿没用,女儿救不了爹爹,救不了您,女儿有些累。”
“娘娘,您受苦了。”
若娘跪在床边,低声抽泣,她们受主子恩,却不能替主子解忧,心里同样难受。
这一夜,有人彻底弹琴,有人醉酒梦中,也有人练剑至天明。
“到底本将能救她的命,却救不得她的心。”
顾沉骁赤红着一双眼,骑马出城,奔上宝华寺,将一刚下早课的和尚拦下。
“你曾说,一叶一花皆成世界,究竟是何意,难道本将真的做错了?”
“施主想救之人已醒,施主的心却还困在那场梦中,施主,如今该醒的人是你才对,阿弥陀佛。”
悟心朝他慈悲一叹。
“大师,本将想与你在谈一谈佛法。”
“阿弥陀佛,施主的心不在这里,何必强留,您想要的答案,自在心中,不必再问贫僧。”
悟心朝他双手合十,带着一众小和尚离开。
“喂,你不远万里叫本王回来,就是看你为难和尚?”
风流倜傥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中摇晃着一把玉扇,笑得不怀好意,朝他眨眨眼:
“你不会还痴心妄想吧,想要那雪山之巅的明月吧?”
“晋王,你抱得美人归归,就莫要调侃本将。”
他厌烦的瞥他一眼,转身就走。
讨人嫌的赵嵇却不觉得,他大步走过来将他肩膀揽住:“喂,伤心的人要干什么知道吗?”
“干什么?”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