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身黑色,坐的端庄,却又好奇偷偷望她好几眼,随即似是想到什么,蓦地睁大双眼,往旁边挪了挪。
虞昭绾早就注意到他的一举一动,心里自是知道他是如何想的,却也想逗他:
“你可知,能进宫的男子,除了御林军,就只剩下内侍,你这身材不错,模样端正,倒是勉强可以做得一名内侍。”
“内……内侍?我……?”他惊恐的睁大眼,用手指着自己,反复确认:“你让我当一个太监?我宁可死,也不能丧失一个男子的尊严。”
他下巴一抬,倨傲道。
“哦,那就死吧。”女子从怀里丢出一把匕首扔到小几上。
少年拿起匕首正要自尽,却看着匕首上的花纹惊了一下:“这匕首怎么会在你这里,明明是皇上送我的。”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刻捂住嘴,只怀疑的看向她。
虞昭绾皱了皱眉,全然当没听到他说的话:“怕死?怕死,进宫后就要听本宫的话。”
“不论你心里如何想杀掉本宫,但你若做不到,就要把心里想法全部收拢起来,好好学一学伺候人的活计。”
“论伺候人,还没人比我更会,娘娘长的如此国色天香,心地自该也善良无比,还请娘娘原谅小人刚才的口无遮拦,予小人一个体面。”
他本来满脸警惕,可转瞬间就变得笑容满脸,态度转变之快,令人咂舌。
“能否在宫里活着,还得看你的本事。”女子瞥他一眼,面上不显,可心里却愉悦几分。
和他那个爹一样,说起哄女子的话来,一套一套的,莫不是,他爹就是跟他学会的?
虞昭绾心下暗想,回到曦和殿,秋白焦急的迎接上来:
“娘娘,您可算回来了,出事了,听说皇上吃的奶糕有问题,一个时辰前,顾嬷嬷请娘娘过去,奴婢设法拦了下来。”
“替我更衣。”闻言,虞昭绾立马变了脸色,墨春和秋白赶紧忙碌起来。
跟着进殿的顾禹谦鹌鹑一样站在殿门口,倒是没人搭理他。
还是更衣出来的虞昭绾看到他来,脚步一顿,让宫女替他寻一身内侍衣裳,暂留在殿里。
想起他的油嘴滑舌,她还嘱咐一句:“莫要与他多话。”
宫女立马战战兢兢领命。
顾禹谦撇撇嘴,不以为然,倒是接了衣裳,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来到皇上寝殿,顾嬷嬷正在大发雷霆,好几位太医跪在地上,御膳房经手过皇上食物的宫人也都跪在地上。
“太后娘娘驾到。”
所有跪着的人一看到她来,立马犹如看到救命恩人,激动起来:
“娘娘,奴婢是冤枉的啊,御膳出入的各宫丫鬟众多,并非只有奴婢等人能接触到皇上的食物啊。”
“皇上龙体如何?”
虞昭绾坐在床边,替床上昏迷的孩童擦拭额头的冷汗。
“回禀太后娘娘,皇上体内的毒,已经清了大半,暂无性命之忧。”
张伦立马道。
“这些人全部都该死,先拉下去痛打八十大板,若不招出谁指使的他们,就把他们交给慎刑司处置,娘娘以为如何?”
顾嬷嬷板着脸问。
“顾嬷嬷,处罚也要讲究证据,不分青红皂白打一顿,逼供,又值律法于何地,不论是前朝还是后宫,凡事还需调查清楚。”
“来人,去请太傅前来,此事交由太傅调查,三日内必须给本宫一个结果。”
“皇儿啊,我的皇儿,你真是吃苦头了,太后娘娘,本宫要亲自照顾皇儿,顾嬷嬷不过一个奴才,如今照顾我儿出了这么大纰漏,必不能让她继续照顾皇上。”
闻得消息,宸太妃全无平日的祥和,赶的气喘吁吁进到殿里,她对着虞昭绾是讨好的笑,看向顾嬷嬷却带了几分冰冷。
“顾嬷嬷,虽然你是奉了先皇遗命照顾皇上,但你也看到,今日,你的疏忽,险些让皇上丧命,本宫怎能再放心由你一人照顾皇上,从即日起,顾嬷嬷罚俸半年,宸太妃也同你一起照顾皇上,凡需进食的食物,接触的物品,都需二人共同负责,若出事,不论缘由,你二人一起担责。”
虞昭绾下了令,宸太妃巴不得自己照顾皇上,当即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顾嬷嬷摸着怀里的如见朕临,心中发怒,盯着女子久久不出声。
虞昭绾见她不出声,又缓缓问:
“顾嬷嬷不说话,是不愿宸太妃与你一道照顾皇上,还是不满本宫对你的惩罚。”
“老奴不敢。”顾嬷嬷从宸太妃欣喜若狂的脸上扫视而过,她终究低了头。
她意识到,这件事,她被人算计了。
此刻,照顾皇上的权利分到宸太妃身上,他既是皇上亲手母妃,如果再同皇上天长地久的相处,那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