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嘲讽太子,他看着自己父皇,第一次对他生出厌恶之情,一个男子竟是死在好色之下,简直可爱。
但凡晚死两日,他也来得及再做谋划。
“令你失望了,父皇确实属意孤,还留下一道圣旨,孤让你败的明白。”
太子拍拍手,早就等候在殿外的国师大步走进来,手捧着一卷明黄圣旨,看向太子就开始念:
“奉天承运,朕今日特颁布此诏,宣示皇位传承之事宜。
朕体察天意,感念民心,选定太子赵锦为皇位继承人。今皇位传承有序,秉承先祖之遗训,遵循法度之规范。
望新皇继承先皇之志,维护荣国之安宁,确保社稷长治久安。
钦此。”
“不,不可能,父皇如何会留有这份圣旨,明明,你的毒,是他亲手下的,哈哈,他早就怕你贤名胜过他,嫉妒于你,他不会传位给你,是你,你何时投靠太子的?”
国师微微一笑,
“此圣旨确实是皇上亲手交给我的,为的就是防止他意外殡天。”
“他究竟许给你什么,竟让你不惜替他伪造圣旨。”
“魏王,您慎言,老夫手中的圣旨确为真,上面的章也是皇上亲自盖上的,不论是何人查看,此都是不争的事实。”
国师双手递给太子,坦荡而言。
太子跪下,缓缓接过圣旨。
顾沉骁第一个下跪:“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虞昭绾也立刻跪在地上,如是喊话。
接着就是国师和那些宫女太监全跪到在地,除了要防着魏王和贵妃的暗卫。
“都起来吧。”太子捂着帕子咳一声才让众人起来。
“此乃天意,我夜观天象,太子登基宜早不宜迟,须在三日内登基,昭告天下。”
国师摸着胡子缓缓道。
“嗯,就按国师所言,为了节省开支,不劳民伤财,孤希望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同时进行。”
“恭喜太子,太子妃。”
开口的是顾沉骁,他望过来的目光十分平静,平静中夹杂几分复杂。
虞昭绾敛下眼眸,不再看他。
这就是她所求的,如今虞府无事,母亲已救出,她即将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她并无激动,甚至并无喜悦,只觉得未拥有时,十分渴望,真当拥有时,倒是念起从前,人的欲望还真难以填平。
正出神时,太子冰凉的手握住她的手,吓了她一跳,她下意识想甩开却又强忍下来:
“祭天的礼服,还是要太子妃亲自挑选,就让顾大人陪你去司衣司,如何?”
“但听皇上吩咐。”虞昭绾解恩。
“孤还未登基,此刻仍是太子,叫我太子就可。”太子如此说,但虞昭绾只笑未应声。
……
虞昭绾和顾沉骁一前一后走在长长的宫道之上。
良久,他说:
“此刻反悔还来得及,贵妃殿里死去的吟儿就是你的替身,而你可以选择离开这座囚笼,虞相我会劝说其致仕。
天下如此广阔,你可以去看任何一处风景,你也曾说过,塞北孤烟,江南流水,青青草原,都想去看一看,现在就有一个机会。”
他的话很有诱惑力,虞昭绾驻足,抬头望着眼前长长看不见尽头的宫道,就犹如再看一头猛兽。
余生,她真的要被困在此吗?
她的心突然猛的跳动起来,是啊,她最在乎的爹娘已经脱困,她们为何不能择一处气候温暖,景色宜人的小镇居住,而她也可以四处走一走。
“真的,可以吗?”
她回首望着他,目光里头一回有些迟疑和小心翼翼。
男子笑了,看着她忽闪忽闪的眼眸,忆起,不论何时,她都是那个面对未知和猛兽,拽着他的衣袖藏在他的身后问他:
“顾哥哥,你真的打的过这只野狼吗?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自然……”
他的话还未说罢,有一暗卫飞快跑来,跪倒在地上:
“回禀太子妃,虞大人自尽了!”
轰——虞昭绾只觉得眼前一黑,她心头一痛,声音颤抖问: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太子妃,虞相自尽了,就刚刚在贵妃殿中,贵妃攀咬出虞相是她同党,还交出一份曾和虞相共作诗词,虞相为自证清白,就撞柱自尽了。”
“不可能,我爹怎么会死,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虞昭绾眼泪决堤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