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绾震惊的问。
“我派人偷偷去找过文郎的贴身书童,可他却当夜吊死在自己房中,甚至连同那日同文郎一起采风的几位公子都闭门不出,这如何能是巧合?”
卫知兰说着说着泪流满面。
虞昭绾赶忙将人揽于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表姐,此事不是你的错,文公子之死尚未查清,你就要凭借自己的武断结果去赔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值得吗?”
“文郎已死,我独活亦是无趣,若能替文郎报仇雪恨,就是搭上我佛性命在所不惜。”
爱人之死让卫知兰尚失理智,她知道再劝她也无用,只能将她送回房间。
她自己则思量再三,还是叫出苏五,让她将一张纸条送出。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卫知兰跳进火坑。
“我家大小姐有什么烦恼事,竟是独自对月叹气。”
跳窗而进的女子凑到她的身畔语气故作惆怅问。
“双双,若是眼前有个火坑,你的亲人明知是火坑还要跳进,你会怎么做?”
“尊重她,就像我也不理解你为何放着对你痴心不改的顾三郎而选择嫁给病恹恹的大皇子殿下。”
蒙双双摇头晃眼道。
“真的是我错了吗?可魏王那人阴狠毒辣,表姐一心报仇,若是被他发现……”
虞昭绾不敢多想,她绝不能让表姐陷入危险中。
她强打着精神给蒙双双讲了一篇兵法,就被蒙双双看出她的心不在焉,竟是走神好几次。
“绾儿,我三日后就要入军,有何事你告诉我,我替你去办,谁惹你生气了,我用鞭子替你抽他。”
蒙双双一副是朋友我就罩着你的表情。
虞昭绾扑哧一声笑了:“若我说魏王呢?”
“魏……魏王——”蒙双双结结巴巴说,面上满是纠结:“听说魏王豢养死士,其中死士头领申伶号称毒娘子,喜在剑上抹慢性毒,常年保护在魏王身侧,这种阴险小人,若不是报着必死之心,很难打过她。”
“你刚说什么……毒娘子申伶喜抹毒于剑上?”
“对啊,这还是我从赵嵇嘴里得知,他说这个毒娘子的武功不弱,但武功高她的数不胜数,真正让人害怕是她的毒,中毒者往往在一个月才浮现中毒之相,且伤口溃烂、发痒犹如万虫爬心……”
女子越听越紧张,竟是不知觉将蒙双双的手捏紧。
“绾儿,怎么了,你怎么对这个毒娘子这么关心?”
“那她的毒可有解药?”虞昭绾关切的问。
“这个嘛,我问过赵嵇,用毒者的毒药都是特配的,一般只有施毒者自己有解药。”
听到这话,虞昭绾的心揪在一起,上回闯进她房间的刺客应该就是魏王派出的。
不知是不是这位毒娘子,如果是,顾沉骁受的剑伤……
好不容易安抚走蒙双双,虞昭绾一夜不曾好眠。
次日清早就匆匆离府出城。
她直奔梅园,男子早就在院子里烧起一个红泥小炉,煮着清茶。
看到她风尘仆仆的赶来,只冲她招招手,笑道:
“茶水已沸,绾娘来尝尝味道如何?”
虞昭绾却是没什么心思同他品茶论道,急步来到他面前就抓住他的右胳膊,在他反应不及时就撩起他的衣袖。
一道蜈蚣且溃烂的伤口正狰狞的出现在他的胳膊之上。
“你果然……中毒了。”
虞昭绾眼眸一暗,喃喃自语。
“没什么大事,皮外伤,过几日就好。”男子将她的手拿开,自己用宽大的衣袖盖住不堪的伤口。
“你还要欺骗我,这伤口除非拿到解药,否则根本不会自愈。”
虞昭绾气急道。
“绾儿,你是在关心我?”
男子不见担忧,反倒很是高兴。
“都何时,你还要与我玩笑。”
女子沉着脸,给他把脉,她的医术只能看出他中毒了,却看不到他中了何毒。
“你身体可有不适?”她目光关切的望向他。
“你就是在关心我。”
男子笃定道,脸上的笑容更不觉大了几分。
“你因救我而中毒,我关心你不对吗?”
“对,绾娘说的都对。”
他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两人近的彼此呼吸都能闻到。
梅花朵朵在依墙而生,她的眼神有一瞬的慌乱,却又稳定住心神,反而将手摁在他的胸口处。
“跳的这么快,只会让毒发作更快。”她声音很轻,里面带着几分善意的提醒。
“若死于心动,也足已。”他扬着唇,目光深情的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