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花谢尽,霜雪初降,大地染上一层雪白之色。
女子一身加绒的冬衣,外披滚了狐狸毛的披风,她打开门,看着自己娘亲嫌弃她的院子过于光秃秃,吩咐人在她院子里栽种梅花。
自十日前,顾沉骁被下狱,到提审到殿上,由大皇子拿出证据,和顾沉骁潜伏在两角山带出的证物,章如海再无脱身之计,却仍将一切事情都推到其夫人王氏和她的母家王家。
如今,王家已经铃铛入狱,章府又死里逃生,瑜王彻底反了。
二皇子为戴罪立功,主动请旨镇压凉城,皇上已经准许,着命他和已经升至大理寺卿的顾沉骁一同带兵讨伐。
今日是他们带兵离京的日子。
二皇子一党吃了如此大亏,必定会报复回来,顾沉骁此去十危一安。
“昭昭,快来,你看看这株栽这里如何?”虞母朝她招招手。
虞昭绾立马笑着过去,扶住她,点着头:“甚好。”
“那这株呢?”虞母又指着一个位置问。
女子又点头:“也甚好。”
虞母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只伸手摸摸她的头:“可是在担心顾三郎?”
“娘,女儿没有。”
虞昭绾一怔,立马摇头,她才没有担心他,只是也不希望他出事,从而少了一个可合作之人。
“傻孩子,你是为娘生的,还能不了解你的心思,你对他还是在意的,只是你肯定承认罢了。”虞母笑盈盈看着她。
“娘,不提他,我记得京城新开一家酒楼叫什么如意楼,不如我们晚上去那吃吧。”
“如意楼不是你刚新开的酒楼,还想诓骗爹娘的银子?”
“娘,你和爹爹能去捧场,女儿高兴来来不及,哪能收您的银子。”
虞昭绾莞尔一笑,拉着她娘的胳膊撒娇:
“您就去瞧瞧,女儿可是从江南请来的名厨,招牌菜系都是京城各个酒楼没有的绝肴。”
“好好好,晚上就让你爹同去,为娘倒也想尝尝你赞不绝口的江南名厨做出的菜有多好吃。”
虞母忍俊不禁,心里感到暖意:
“如果真如你说的那般美味,娘再办场宴会,邀请各家夫人小姐去照顾你的酒楼生意。”
“娘,你真是昭昭的亲娘。”
虞昭绾紧紧抱住虞母,虞母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天色渐浓,虞父从宫里珊珊回来,一家人收拾一刻钟,就前往如意楼。
自个东家前来,掌柜很是尽心,上菜都亲自前来,忐忑不安的候在一旁,还是虞昭绾让他不要紧张。
他们一家人正吃的开心,包厢外路过的章小姐死死盯着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画面。
站在她身侧的戴面纱的女子,用沙哑的声音压低说:
“看到了吧,她们如此幸福,可你却失去娘亲,成为没人疼爱的女娘子。”
“你怎么确定我外祖父家出事是和她有关?”
章三小姐红着眼看着包厢门被小二关上,她声音里带着怒意问。
“你猜猜你兄长是如何死的,从你兄长欲对她不轨,亦或者,你当初联合宝月公主处处针对她为之,她已经勾搭上顾三郎和自己那个未婚夫,对付你们章府。”
“你仔细想想,这回是不是顾三郎和那位傅大人往你们章府泼脏水?”
“没错,是她,这一切定然是她搞的鬼。”
章心莲已被她说服,心下也认定是女子搞的鬼,当即心中充斥着对女子的痛恨。
“我有一个计策,只要你听我说的去做,我就能一步步让她失去所有……”
面纱下的女子红唇缓缓勾起,继续诱惑道。
“只要能报仇,我都听你的安排。”章心莲恶狠狠说。
“好……接下来只要……”
两人进了一间包厢,声音尽数被掩去。
王家的审判很快就下来,女眷被充入教坊,成年男丁被判砍立决,未成年男丁和下人全部流放三千里。
那日菜市口的地砖被彻底染红,虞昭绾坐在茶楼之上,心里是一种很难说清的滋味。
王家攀附于章府,坏事也没少干。
王家老爷身为负责宫里采办的官员,油水没少捞,甚至一些想要竞选宫里选品的人不得不贿赂他。
但这些遭受流放的人里未必没有无辜之人。
“章府也是好福气,竟然有这么一个替罪羊给他顶罪。”
赵嵇摇着折扇看着楼下被流放的人穿着囚服排成一排被压过长街。
“老家伙还挺狡猾,昭昭,依我看,还是我逮到他揍他一顿算了。”
蒙双双的耐心全无,在她的看来,既然他敢使阴招在自己密友身上,自己就合该揍他一顿报仇。
“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