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晔眉头轻皱,好奇问。
闻言,虞昭绾抬眸盯着上下扫了一眼。
他长的温润如玉,身材匀称,且个头比她高出一头,一身雪白的长衫衬得他极为干净,不染纤尘。
若说顾沉骁是一匹狼,浑身透着凶猛和狡诈,那么傅子晔就是一朵拥有黑心的雪莲,看起圣洁实际老谋深算。
上一世,他对自己这个妻子其实也无可指摘,衣食住行皆是最好,对于她提出的任何要求都满足,甚是对她好到给她一种错觉,他是喜欢自己的。
正当她要对他放开心扉时,却被他迎头一棒打的晕头转向。
她爹出事那夜,她得知消息便出府寻他,谁知却在茶楼看到他和宝月公主喝茶,她脑子一片空白,想着也许他们是偶遇。
她浑浑噩噩回到府里,装作一切不知道的样子,站门口等他回来用膳。
谁知,他回来,只淡淡看她一眼:
“明日你回府去吧,傅府容不下你。”
她的心一下子碎成无数片,她攥紧手帕,站起身小跑过去抱住他,忍着哭腔问:“你是不要我了吗?”
“我帮不了虞相。”
他轻叹一声,将她的手一根一根扳开。
她也终于卸了力气,跌倒在地上,眼泪扑簌簌落下,她没有问为什么,连夜收拾东西回虞府。
想起往事,她心头涌上一股悲伤,他做的没错,也只是与她和离,并不是休妻,可再来一世,她不会选择他了。
“别这么那么哀伤的看着我。”
傅子晔伸手将她的眼睛遮住,
“好像傅某做了对不起小姐的事情。”
哪里是对不起,你就是个自私自利之人。
这般高洁如云端上的人物,从不该属于她,她也要不起。
“林中有两只兔,它们分别来自山的两端,偶然,它们在山中相遇,一起生活了三年,后来,其中一只兔遇到狼,傅大人以为另一只兔子该如何做?”
“它们既能一起生活三年,自然有一定感情,我猜这只兔子必然不会丢下入了狼嘴的那只兔。”
傅子晔沉思一会儿,缓缓又认真道。
“傅大人猜错了,另一只兔子很聪明,它丢下同伴换得生路。”
虞昭绾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和痛色。
“那是你的想法,虞小姐,也许它逃跑是为了寻猎人帮助,亦或者,它知道它们都留下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才选择逃走,来日报仇呢!”
他皱眉看她,虞昭绾怔了一下,却又摇摇头:
“它没有,它找了另一只黑兔子作伴。”
“若它仍是有苦衷的呢?”
傅子晔晔不知自己为何非要和女子在这里抓着兔子不放。
可心里又隐隐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件事的对错很重要。
“是又如何,兔子死了就是死了,苦衷又如何?”
虞昭绾突然恼怒,她情愿傅子晔是因自私自利,怕被牵连下狱而辜负她,不是因为什么苦衷而负她。
那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可怜!
“我来寻虞小姐并不是来和虞小姐讨论兔子的选择,而是想和你说一件事。”
眼看女子眼睛都红了,他心头微缩,竟是看不得她这副脆弱的模样,当即话锋一转:
“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的那位哑女吗?”
“李素琼?”
虞昭绾蹙眉,
“她是得了魏王的信任?”
李素琼同自己一样记得上一世的事情,她同样会利用那些记忆翻身,也不知她的记忆里最后谁得胜?
她死前隐约听到如水的赏赐进入顾府,想来顾沉骁在那场中秋宫宴上大获成功,那么该是大皇子赢了才对。
但眼下和上一世发展早就发生错位,蒙将军未死,羌荣也并非如上一世那样,连年打仗好几年,边关百姓苦不堪言。
提前从皇陵出来的大皇子却是和上一世不一样,他的身体变的更差,吐血可不是什么好症状……
所有的思绪一闪而过,就听男子又道:
“她已经是魏王的侧妃,并且魏王还为她请了宫里太医看诊,说是要把她的嗓子治好。”
“她又哑又伤,究竟有何不同,竟是让你戒备至此,连魏王对她也另眼相看。”
“她的嗓子是我毒哑的,因为她知道一些旁人不知的秘密,包括我的,也包括你的。”
虞昭绾叹气,第一次痛恨自己的仁慈,她就该在那日,直接毒死她,而是仅仅毒哑她。
“她知道我的秘密?”
傅子晔皱眉,一脸不信:“这怎么可能?”
“准确点说,她大概知道未来两三年甚至更远一点即将发生的事情,比如东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