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娘子叹气,主上的一颗心都在这位虞小姐身上,她劝过月美人多次,可她执意不悔。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倒怪不得月美人。”
虞昭绾摇摇头,她并不责怪月美人的隐瞒,倒是她让自己及时醒悟,不能依赖于旁人。
多了一千五百两,虞昭绾索性就把成衣铺子隔壁出租的铺子一起租下,打通两个铺子,扩大铺面,将成衣铺子定位在两个方面,楼上专做贵人们衣裳,楼下则做普通百姓的衣裳。
她忙的几日早出晚归,虞母心疼的看着她:“今日,你不可再出府了,宫宴在即,你该好好准备一番。”
虞昭绾这才意识到竟是到了中秋佳节,她也就歇了出府的心思,只嘱咐秋白代她出府传话。
“咱们府上不缺你衣食,为何你要让自己染上铜臭之气。”虞母皱眉看她。
“娘,此话不对,赚银子有何错,若是咱们没了丞相府的尊贵身份,可还买的起粮食,买得起衣裳?我赚的银子现在用不到,也许以后可以用到。”她说的振振有词。
“你的意思,你爹我在朝中不行了,得靠女儿赚银子养家糊口了?”他爹听的直皱眉,背着手走过来。
虞昭绾一看他爹那模样,就知坏事了,急忙上前挽着他胳膊撒娇:
“爹,你明知道女儿不是这么想的,爹爹的俸禄就是给女儿买一身蜀锦也是够的,只是女儿也心疼爹爹,所以想给爹爹用自己的银子买些东西。”
她一番话说的贴心至极,虞相乐的合不拢嘴,“好昭昭,想买什么自己去账房支银票。”
虞母瞪她爹一眼,“你跟着胡闹,昭昭啊,做生意传出去到底不好听,收敛一点。”
“娘,那铺子不在我名下,您放心。”
虞昭绾眨眨眼,京中贵人们最瞧不起商贾女子,她虽觉得天下女子都一样,但到底不想让那些贵女们鄙夷自己。
“你心里有数就好。”虞母放心,
虞昭绾却偏偏拉着她爹到了一旁,然后低声将人商量了几句,虞母瞧着他们说话,摇头失笑。
倒是不知何时,这对父女俩关系越发好起来。
虞父听她说完,面露沉思,后者却一脸笑盈盈看着他:
“爹,你若不信我,等到时看就是,届时,您再决定如何做。”
“此事,为父再想想。”虞父并未给答复。
虞昭绾也不着急,只和自己娘亲商量着那日宫宴穿的衣裳,虞母早就派人买了布料又请了绣女缝了几身,虞昭绾却都不满意。
她自己动笔画出样式和绣女商量着缝制,是一件交领的青色长裙,从腰带下层层叠叠,又采用绞缬工艺,衣裳上的图案甚是脆嫩,整整花费了两日时间,由五位绣女共同缝制。
刚一穿上,她就忍不住转了一圈,把周围的丫鬟婢女都看痴,墨春捂着心脏眼睛都舍不得眨:
“小姐穿这么美,不得被宫里的贵女们羡慕死。”
虞母开始还笑着,眼里满是骄傲自豪,可听了墨春的话,心里也担忧起来,女子太美,可不是一件好事,她迟疑道:
“昭昭,这衣裙挺美,但过于美丽也惹人眼,宫中眼杂,不可生事啊!”
“娘,不会的,女儿穿这身衣裳,就为了给玉萱绣铺打出名声。”
她已经给自己的新铺子取了名字,只有她把衣裳穿的越美,那些贵人们才舍得花银子去她的铺子买衣裳。
就算遭嫉妒也算不得什么,再者,虞昭绾想到陈卯派人给她传来的口信,也许宫宴会比她想的还要热闹。
虞母只当她爱美,见她坚持,也就不再阻拦。
八月十五,中秋宫宴,凡五品以上官员都携带女眷进宫参宴,天刚亮,各府的车马都已经如流般朝宫里驶来。
到第二道宫门前,官员马车就要停下,虞父是一品官员,马车可以直接和王亲贵胄一样到第三道宫门前停下,但虞父素来低调,所以第二道门前就叫停马车。
一家人下马车,沿着朱红宫墙往里走,正逢魏王的马车路过,所有人都行礼避让,谁知魏王竟是停下马车,朝虞昭绾问好。
“上次一别,本王甚是怀念和虞小姐共饮的茶水。”
虞父虽不知这是何时的事,但立刻反应快速的往前走两步,朗声回话:
“小女能在茶楼偶遇王爷,是她的荣幸,但她已有婚约,为了王爷的名声,怕是没机会再与王爷一起品茗。”
“哈哈,虞相说的哪里话,本王才不会在意什么名声,不过都是虚名,且本王要得到的,总归是本王的。”
魏王眯眼盯着虞相身后那绝美的女子,最后意外深长的放下车帘。
前后一起走路的贵女们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