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绾羡慕之余又忍不住生出忧虑。
皇上有意把宝月公主和亲到羌国,以宝月公主刁蛮霸道的性子,即便杏儿只期望相伴在胡善清的身边。
可宝月公主如何允许自己夫君身边,留有其他女子!
罢了,有些事只有自己撞墙她才能醒悟。
虞昭绾也就应承下,想要把信交给胡善清并不难,只是需要通过一人。
近日,傅子晔正在调查宝月公主遇刺一事,而他将调查的目标转向羌国来的人,只因有人看到刺客身形高大,且所持有的暗器只有羌国才有。
京兆伊府门前庄严的矗立着两座石狮子,大门敞着,里面可看到重重屋檐,把守着黑衣侍卫。
虞昭绾等在门外,心下百感交集,她上一次来这里,就跪在门口苦苦哀求他们彻查父亲的冤案。
整整三日三夜,引得无数百姓围观。
宝月公主嘲讽她,说她磕头就愿意向皇上替她父亲说情。
她信以为真,谁知即便她磕的头破血流,她只是看傻瓜的表情看她,樱红的唇吐出冷刀子:
“京城最尊贵的才艺双绝的贵女,清高出尘,呵,也不过如此!”
不知不觉中,她的身体开始颤抖,那些回忆仿佛撕裂着她的心脏,眼眶也忍不住微微泛红。
她把骄傲和尊严全部舍弃,得来的只是他们变本加厉的羞辱。
她闭上眼,良久才把起伏不定的情绪缓和下来。
再睁开眼,她的心情已经平静如水,望着男子大步走来,她也只是含笑迎了两步。
距离上次两人在酒楼不欢而散,傅子晔下意识不去想那件事,虞昭绾也故意在两人可能相遇的地方避开他。
这让他心中生出几分烦躁心情,往常他会严格要求自己,以求自己对待任何事情都能平心静气,不带情绪的处理任何事。
可每当他想起女子提起退婚二字,他总是逃避去考虑这件事。
因此,再听到下属说虞府小姐前来京兆伊,他面上不苟言笑,可实际上手里的公文已经看不进去,起身的动作更是丝毫不含糊。
到了门口,看到女子远远站在门外,他长呼一口气,下意识的放慢脚步,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稳重。
“虞小姐,如果你还是来谈退婚一事,那就不必开口……”
“我不是来谈这件事。”
虞昭绾立马打断他的话,又笑意盈盈的开口:
“我来请傅大人吃茶。”
男子一愣,心下虽知道她的目的不纯,可仍面色瞧不出喜怒的点头:“正好我也口渴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守在暗处的苏五看直了眼,心下纳闷:虞小姐不是来退婚的吗?怎么俩人聊的有说有笑。
他替自己主子生出危机感,当即看清二人前往的方向,他则赶紧去通风报信。
俩人来到茶楼上了包厢,小二上了最好的黄山云雾,虞昭绾浅尝一口,就不紧不慢道:“傅大人近来可是烦心刺客一事?”
男子眼眸微抬,“虞小姐有何高建?”
“高建不敢当,只是想替傅大人解忧。”虞昭绾转着茶盏,笑眯眯道:“刺客藏在京中,大人就算把京城翻过来都不一定能找到,可若是大人能够引蛇出洞,抓住刺客并不困难。”
“你想以宝月公主为饵……”
他面色一沉,想起自己上次在宫里被人当饵的不堪经历,警惕起来:
“你休想再以我的名义请宝月公主出来。”
虞昭绾心下冷哼,装什么,以后他还要主动娶宝月公主,她并不觉得他对宝月公主此刻有情。
男人嘛,总是喜欢自己得不到的。
此刻的心情也不能代表以后。
就像上一世,她也不知他能那么装,装的全京城百姓都以为他爱她,以至于翻脸时,她毫无准备……
“三日后,就是宝华寺的佛诞日,太后出宫,届时,宝月公主必定会陪同,傅大人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吗?”
“我倒觉得刺客不一定是冲宝月公主而来。”
傅子晔皱眉,当初宝月公主遇刺是在四方馆,目标是谁还不能确定。
那里可住着羌国来的那几位,尤其是那位年轻国君。
“简单,只要把他们都请宝华寺,刺客自会不请自来。”
虞昭绾眨眨眼,聪慧道。
“虞小姐你上回还要与我退婚,这回又替我想法子捉刺客……你如此善变,很难让人不怀疑你的目的。”
傅子晔一口茶未喝,只定定的看着她。
“喏,烦请大人帮我转交给羌国国主。”
她慢吞吞将一封信掏出放在桌上慢慢推于他那侧。
“好,好的很,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