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外,霓虹被雨水冲刷成一片化开的油彩。
室内很暗,几盏落地灯在羊绒地毯上投下暖橘色的光晕。
空气里有依兰和冷杉的味道,纠缠在一起,闻久了,叫人骨头发软。
“还没看够?”
沈知微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她人窝在窗边的贵妃榻上,指间夹着一杯酒,酒液红得像血。
身上那件酒红色的裙子不见了,换了件珍珠白的丝绸睡袍,带子松垮地系着。她一晃酒杯,领口那片雪白的皮肉就跟着荡漾,晃得江述眼底发烫。
更要命的是那双腿。
没穿丝袜,就那么交叠着,脚尖还勾着一只拖鞋,要掉不掉。
昏暗光线下,那层皮肉泛着象牙似的光,大腿丰腴,小腿紧致,线条一直没入睡袍深处,勾得人心口发干。
“沈总,我在复盘人设,不是看腿。”江述扯了下领带,喉结滚了滚。
“是吗?”沈知微放下酒杯,眼尾挑起一个弧度,“那你说说,我们的人设,演到哪一步了?”
江述吸了口气,把那股邪火压下去,走到她对面坐下。
“我是那个差点就把你玩废了,最后关头却莫名其妙心软了的操盘手。你呢,是那个明知道被我算计,却还陷在里面拔不出腿的猎物。”
这套人设,几乎是贴着他们真实关系的骨头长的。
沈知微听完,没说话,只是自嘲地笑了下,那双狐狸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真够讽刺的。”她伸出食指,指尖冰凉,轻轻划过江述的手背,像在逗弄一只猫,“白鸦那帮畜生,就想看我们俩怎么互相撕咬,对吧?”
“所以我们得演得比真的还真。”江述反手攥住她的手,掌心滚烫,用力捏了捏,“接下来,我要做压力测试。明天,那帮人要是问些……下流的问题,你得接得住。”
“比如?”沈知微挑眉,身子往前凑了凑,那股冷冽又勾人的体香钻进江述的鼻腔。
“比如……”江述眼神沉了下去,另一只手毫无预兆地伸出,直接按在了沈知微温热滑腻的大腿上。
沈知微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都停了一拍。
“放松。”江述的声音压得很低,手不但没松,指尖反而顺着那惊人的曲线往上,粗糙的指腹隔着薄薄的丝绸,在她大腿根那块软肉上打着转。
“他们要是问,你最喜欢我从哪个角度抱你,或者……我用什么法子能让你哭着求饶。沈总,你准备怎么答?”
沈知微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咬着下唇,看着江述的眼睛。
那眼神里,有欲望,也有挣扎。
这不是演戏。
这是在拿刀尖刮着神经玩。
“我会告诉他们……”沈知微忽然伸出双臂,勾住江述的脖子,整个人顺势从贵妃榻上滑下来,跪坐在他两腿之间。
她仰起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鼻尖贴着江述的鼻尖,吐出的气息带着酒香。
“我会告诉他们,我最喜欢你现在这样……想把我生吞活剥,又得装个人样。”
说完,她主动凑过去,在江述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江述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扣住沈知微的后脑,把那个吻狠狠地堵了回去。
睡袍从肩头滑落,大片雪白的皮肤贴上他滚烫的胸膛。沈知微那双腿死死缠住他的腰,指甲在他后背刮出几道红印子。
这感觉太危险了,建立在谎言和真相的废墟之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述才松开她,两人都喘得厉害。
沈知微靠在他怀里,脸颊通红,眼神却一点点冷下来。
“江述。”她声音很轻,带着点平时绝不会有的脆弱,“如果当年……白鸦没选周承曜,是直接让你来。你会不会,更早一点爱上我?”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江述心里。
他没办法回答。
如果真是那样,他会变成一个比现在冷酷百倍的怪物,而沈知微,只会是他履历上一个冷冰冰的成功案例。
“不知道。”江述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心,声音又低又哑,“但我知道,现在来救你的人,是我。这就够了。”
沈知微闭上眼,一颗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这一晚,他们没越过最后那条线。
但他们的灵魂,却扭曲地缠在了一起。
清晨六点。
江述站在镜子前,看着脖子上那个红痕。
沈知微留的。
手机震了一下。
许瑶光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小心观察镜,不止一面。他们不止看她怎么沦陷,也看你怎么变成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