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笨，掌控这么高级的词，玩不来。”江述靠进沙发，懒散地说，“我只知道她累了，我递杯水；她不想说话，我闭嘴。我这人……更擅长理解别人，不太会解释自己。”
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上。
周槐序盯着江述，足足三秒。
他忽然笑了，笑意很深，甚至带着点前辈看后辈的纵容。
“擅长理解别人……”周槐序轻声重复，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这一桌能听见的音量说：
“江先生，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擅长理解的人，通常也很擅长……引导。”
引导。
两个字，很轻。
江述却感觉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妈的。
老江湖。
他没拆穿，但这两个字，就是一张名片。一张来自同类的名片。
“受教。”江述扯了扯嘴角，眼神冷了下来。
中场休息。
爵士乐响起，侍应生端着香槟甜点穿行。
江述刚起身想去拿杯冰水压火，一股浓烈的玫瑰香就从侧后方贴了过来。
苏弥。
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那条银色亮片露背裙简直是在炫耀造物主的不公。布料紧紧包着挺翘的臀，走动间，腰窝晃得人眼花。
她假装和人聊天，路过江述身边时，脚下故意一崴。
“哎呀。”
苏弥惊呼一声，大半个身子软软撞进江述怀里。
裙子的亮片刮过西装面料，发出沙沙的轻响。同时，他手臂上陷进一片柔软的，惊人的分量里。
江述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细得不像话，隔着薄薄一层布，能感觉到皮肤的烫和肌肉的紧实。
“小心，苏小姐。”江述从牙缝里挤出客套。
苏弥顺势赖在他怀里，仰起头，一双媚眼明晃晃地在勾人，红唇张开，舌尖飞快地舔过唇角。
【江大顾问，肌肉绷那么紧干嘛？】
专属频道里，苏弥的笑声带着喘。
【刚才看你跟那姓周的对眼，那股狠劲儿，我都快x了。要不是沈总盯着，真想把你拖进洗手间，试试你火气有多大。】
【苏弥，要发情滚回你的电竞椅上去！】顾黎直接开骂，【再拿你那胸蹭他，我今晚就把你那破裙子剪了！】
苏弥咯咯地笑，站稳时，指甲隔着衬衫，在他胸肌上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这才扭着腰走了。
江述被这几个女人搞得头皮发炸，刚转身，一杯冰水递到面前。
沈知微。
她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站得很近，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独有的冷杉木香。
江述伸手去接。
指尖碰到杯壁，沈知微却没有松手。
她垂下眼，借着水杯的遮挡，食指探入江述的掌心。她的指腹很凉，顺着他掌心的纹路，轻飘飘地画了一个圈。
动作很轻，意图却重得像烙铁。
酥麻感从掌心一直窜上后颈。
“火气很大？”沈知微微微抬眼，眼角那点倦意此刻全化成了钩子。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同谋的亲密，“忍着。等把这地方砸了，回去让你发个够。”
江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和领口下那片白得晃眼的皮肤，心跳漏了一拍。
这女人。
就在这要命的拉扯中，一道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江先生。”
周槐序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的磨砂卡片，递到江述面前。
江述收回心神，松开手，接过卡片。
卡片很沉。
正面印着：高阶关系洞察课·私享邀请。
他翻到背面。
右下角。
一个隐蔽的浮雕。
一只展翅的乌鸦。
江述面不改色地把卡捏在手里，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用微型摄像头拍下，发送。
三秒后。
裴清漪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比对完成。江述，这个浮雕，和你高中那份服务底单上的水印，重合度百分之百。】
实锤了。
江述抬起头。
胃里的恶心感还在，却被一股更滚烫的情绪盖了过去。是兴奋。那种猎人终于看到猎物露出獠牙的兴奋。
“周老师，这卡是……”他晃了晃卡片，语气轻佻。
周槐序推了推眼镜，看着江述的眼神，像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艺术品。
“一张门票。”
他笑了，声音轻得像叹息，每个字却都扎在江述心上：
“这张卡，我从不轻易送人。只给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