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雾在语音里直接笑喷了。
苏弥回了四个字。
【嘴还挺硬。】
沈知微难得地弯了下嘴角，又很快压平。
“回信内容，我来构架。”她看向江述，“你来写态度。”
“什么态度？”
“不否认你看得懂人心，但要挑明了，你不会把人当商品。”
许瑶光接话：“再加一句。告诉他，你现在最想做的，不是继承他的东西，是砸了他的东西。”
裴清漪在线提醒：
【别把话说满。】
【可以挑衅，别给实质性的威胁描述。】
“懂。”江述活动了一下手指，重新坐正，盯着那封邮件，开始打字。
房间里再没人说话。
只有键盘声，一下，一下，敲得很稳。
回信不长。
【你教过谁，我没兴趣认。】
【我承认我懂你那套，也承认我靠它活下来过。】
【但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是，我现在知道那玩意儿有多脏。】
【你拿人的缺口做买卖，把依赖当产品，把真心剪成一个模子。】
【而我现在，只想把你这套破课给砸了。】
【至于学生。】
【不好意思，我这人，专治各种老师。】
最后一行字敲完，顾黎挑了下眉。
“这句还行。”
苏弥的评价更直接。
【骚。】
【但管用。】
裴清漪发来确认：
【追踪代码嵌进去了。发出后别刷新，等回流信号。】
程雾也回了信：
【我开始扫异常跳板了。今晚不睡了，陪他玩到底。】
林晚星则发来一个小猫敬礼的表情，后面跟了一句：
【学长这句好帅。】
【但你忙完要单独夸我，我找到了关键词。】
江述嘴角终于有了点真实的弧度。
“发了。”
邮件送出。
像一颗石子，砸进了不见底的深潭。
没人知道水下会浮起什么。
接下来的十分钟，安静得吓人。
程雾在后台追踪数据流。
裴清漪盯着回执状态。
苏弥在各个小群里扫着风声。
林晚星继续在旧资料库里比对词条。
顾黎抱臂站在一旁，时不时低头看江述一眼，像在防着他被那封信恶心得突然暴走。
许瑶光坐到了侧边沙发上，姿态放松，目光却没离开过屏幕。
沈知微最镇定，只是安静地等。
第十二分钟。
新邮件提示音，叮的一声。
发件地址是一串乱码。
主题只有两个字。
【及格】
江述点开。
正文更短。
【比我想的清醒。】
【既然你想砸课，那就来上第一课。】
【今晚十点前，旧城东巷，四楼教室。】
【你会看到，你最早学会的那些东西，是怎么被写成教材的。】
【提醒：别带太多人。真正的学生，应该学会一个人走进教室。】
邮件下方，附着一个地址。
旧城东巷，明华培训楼，四层，407。
程雾第一个炸了。
“卧槽，这破楼我知道！前几年搞野鸡培训班的，早就废弃了，摄像头都没几个，简直是反派快乐屋！”
裴清漪立刻跟上：
【有埋伏。】
【但也可能是接触白鸦早期资料的机会。】
苏弥发来分析：
【不像单纯的杀局。】
【他要只想弄死你，没必要废话这么多。】
【他更像是真的想看你去不去。】
【对这种人，验证“作品”的反应，比直接毁掉“作品”更有意思。】
许瑶光轻声道：“同意，他在测试。”
“测试我配不配当他的学生？”江述扯出一个冷笑。
“不。”许瑶光看着他，“测试你，究竟是被他定义，还是会反过来，撕碎他的定义。”
顾黎抬手，把一个备用头盔扔到桌上，砰的一声，语气干脆。
“去。”
沈知微也没反对，只补了一句：“但不能照他说的方式去。”
“当然。”江述站起身，把那串地址在手机里存下，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锐利如刀，“真当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