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确实该去。”她顿了顿，补刀，“顺便替我问问，同时跟好几个人成瘾，算不算并发症。”
江述：“……”
不等他反击，林晚星的语音弹了出来。
这小祖宗总能精准地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
江述刚点开，林晚星那又软又黏的声音就从听筒里飘了出来。
“学长，听说你明天要去看心理医生呀？”
“那她要是把你治好了，你……你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们了？”
“你要是好了……还会想我吗？”
那尾音带着点哭腔，又轻又颤，像小猫的爪子在心上挠。
顾黎听得额角都绷紧了。
江述闭上眼，感觉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他现在觉得，自己不是去复诊，是去渡劫。
“回她。”顾黎抱着胳膊，靠在桌边冷冷地看着他，“今天不回，她晚上能直接睡到你宿舍楼下。”
这一点，江述信。
他叹了口气，按下语音。
“放心，治不好。我这病，医生看了都摇头。”
那边秒回。
一个猫咪抱大腿的表情包，下面跟着一行字。
【那就好。】
【学长要是被别人治好了，不想我了，我会非常非常难过的。】
最后那个“非常”，看得江述后颈一凉。
“小疯子。”顾黎冷哼。
江述正头疼，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裴清漪。
他接通，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裴清漪的声音永远是冷静的，没有半句废话。
“你明天去静水，别把重点放在人身上，先看他们的流程。”
“流程？”
“授权书、电子签名、录音说明、档案调用权限，特别是知情同意书里的附加条款。”裴清漪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正常的心理咨询，记录是绝对保密的。但如果有人想借这个壳子做数据买卖，手脚只会藏在你看不到的细节里。”
江述眼神一凝：“你怀疑他们用患者数据建模？”
“我不只怀疑他们建模。”裴清漪的声音很淡，“你已经确定了前中介能精准筛选目标，就说明有人在贩卖‘情绪缺口’。你不是去看病，你是去踩入口。”
电话挂断，宿舍里安静下来。
顾黎看着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所以，明天真不是去见新欢？”
江述扯了下嘴角：“算是吧。只不过这个新欢，可能想直接把我打包送进火葬场。”
顾黎没笑。
她走过来，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少贫嘴。”
“明天我送你。”
“不用。”江述摇头，“静水那种地方，你在外面晃，比我还显眼。”
顾黎盯了他几秒，没再坚持，只是从包里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蓝牙耳机，扔进他怀里。
“戴上。”
江述一愣。
“定位和紧急呼叫都设好了。”顾黎抬了抬下巴，语气还是那么冲，“万一你被治傻了，我好知道去哪给你收尸。”
江述捏着那枚小小的耳机，触感冰凉，心里却莫名有点发烫。
他笑了，把耳机收好：“谢了，顾警官。”
……
次日下午，两点五十分。
市中心CBD，静水心理康复中心。
电梯门无声滑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种能把人声音都吸进去的安静。厚重的地毯吞噬了所有脚步声，像是在无声宣告——所有秘密，都将被留在这里。
前台小姐的微笑堪称教科书，专业，客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江先生，您好。许医生已经在等您了，请您先签署这份电子知情同意书。”
她递过一个平板。
江述接过，他的视线扫过常规条款，停在了最下方。
一行不起眼的灰色小字。
【本人同意匿名化情绪数据用于研究模型优化。】
字体不大，位置隐蔽，像是随手附带的说明。
江述的手指，停住了。
裴清漪的话在他脑子里炸开——问题只会藏在合法包装里。
他盯着那行字，眼神一点点变冷。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从不远处传来，音色很轻，像是温水浸过的茶叶，慢慢舒展开。
“怎么，不敢签？”
江述回头。
许瑶光就站在走廊那头。一身白裙，外面搭了件米色的针织衫。金丝眼镜，温柔的脸。
可那身打扮又透着点说不出的味道。领口不高，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