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没有失眠。”
“你来这里,是在找人。”
许瑶光的声音很轻,在纯白的咨询室里,却字字清晰。
江述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攥停了一瞬。他赖以为生的伪装,他无往不利的话术,在这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面前,一个照面就被拆得粉碎。
但他毕竟是从枪林弹雨里趟出来的人。
仅仅半秒的凝滞。
江述收起了脸上那副疲惫的面具,向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的气场完全变了。他的眼神变得冷厉,充满攻击性,嘴角扯出一个凶悍的弧度。
“许医生好眼力。”江述的声音也冷了下去,带着一股亡命徒的压迫,“既然你看出来了,那就不绕弯子。信,是你寄的?”
江述的气场陡然变得危险,许瑶光却不见半分慌乱,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反而透出更浓的兴味。
她没有坐回去。
而是不紧不慢地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裹在肉色丝袜里的长腿,一步步踩在江述的视线里,走到他面前。
“江述,你的肌肉绷得太紧了。”
许瑶光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江述座椅的两侧扶手上,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像一头准备咬断猎物脖子的狼。”
这个姿势,太要命。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白茶的熏香混合着女人独有的温热体香,织成一张网,密不透风地罩住了江述。
江述只要抬眼,视线就会不受控制地滑进她敞开的白大褂,落在那件香槟色真丝内搭的深V领口里。
那团惊人的饱满因为俯身的动作,挤压出一道不见底的雪白沟壑。随着她平稳的呼吸,那份柔软甚至隔着衣料,若有若无地擦过江述的西装外套,激起一阵让他头皮发麻的触感。
这不是苏弥那种赤裸的索取,也不是沈知微那种女王式的强压。
这是一种更高级的围猎。
温柔,高高在上,用温水煮着你的神经。
“你很累。”
许瑶光偏过头,红唇几乎贴上江述的耳廓,温热的吐息吹拂着他的皮肤,声音里带着看透一切的怜悯:
“你在四五个优秀的女人之间周旋。用谎言、算计、情绪价值去维持虚假的平衡。你以为你在下棋,以为你能掌控她们……”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江述紧绷的下颌线,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但其实,你快淹死了,对吗?”
轰。
江述的大脑嗡的一声。
被看穿了。
彻彻底底,被这个女人一眼看穿了。
顾黎的执着,沈知微的霸道,林晚星的病娇,苏弥的疯狂……他小心翼翼藏在水面下的所有底牌,在她面前,都成了透明。
这是江述第一次,尝到被人在心理层面彻底碾碎的滋味。他的防线,在许瑶光这把温柔的手术刀下,不堪一击。
“你到底是谁?”江述一把攥住她撑在扶手上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眼里是穷途末路的狠辣,“前中介的上线?还是吴建国背后的人?”
手腕被他死死钳住,许瑶光感受着男人掌心滚烫的温度。
她不仅没躲,反而顺势将身体的重量又往下压了几分。那惊人的雪白更加放肆地贴紧了江述的胸膛,隔着两层布料,传递着弹性和热度。
“别紧张,江先生。”
许瑶光轻笑一声,用另一只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江述紧绷的手背。
她直起身,优雅地抽回手,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一份泛黄的纸质文件被她拿出来,随手扔在江述面前的桌上。
正是那张代聊免责协议的原始底单。
江述眼神一厉,身体猛地前倾要去抢。
“啪。”
一只白皙柔软的手,精准地按在底单上,也按住了他的手背。
“我和你口中的那些灰产、骗子,没有任何关系。”许瑶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柔,却能刺穿人心,“这张东西,是我从一个抑郁症患者那里偶然拿到的。至于寄信给你……”
她再次俯身,手指顺着江述的手背,带着挑逗的意味,一根根滑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只是因为,我看了你在那些女人之间周旋的全部心理画像。”
许瑶光的眼底,闪动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江述,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病人,也是病得最重的一个。”
“你用操控别人的感情来填补自己,你在悬崖上跳舞。你太迷人了。”
她松开手,将那张足以毁掉江述的底单,轻轻推到他的怀里。
“东西还你。我不屑用这种手段威胁你。”
许瑶光重新坐回真皮转椅上,双腿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