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夜风,凉得透骨。
临时安全屋里,气氛却像烧红的铁块,每个人都被烫得喘不过气。
“素材拿到了,吴总监那边没法再拿假料拼接。”耳机里,林晚星的声音很沉,“但有个大麻烦,哥。”
江述夹着刚点燃的烟,烟头在指间亮了一下,他没吸。
“说。”
“老狐狸留了一手。他搞了份‘矩阵投放表’,物理隔离了,还设了定时分发!”林晚星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拿不到表,断不掉所有节点,明早八点,上百个海外野鸡号会准时全网爆你黑料!”
江述吸了口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紧锁的眉头。
网是破了,但那条老狗在最后埋了颗定时炸弹。天亮前拆不掉,就全完了。
“我知道东西在哪。”
一道又懒又媚的声音响起。
苏弥不知何时换了个姿势,斜斜靠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
黑色高开叉长裙的布料,顺着大腿的弧线滑下,那片白得晃眼的皮肤,在昏暗里像在发光。
她舔了下红唇,眼神勾着江述。
“吴总监的合法端口全被沈知微掐死了,他有炸弹,但没引线。如果我现在去找他,说用我手里的地下流量跟他换……”
女人胸口起伏,笑得像个妖精。
“他为了拉我入伙,肯定会把投放表给我看。”
“不行。”
江述想都没想,直接掐断。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苏弥那张脸:“吴总监是条疯狗,你现在送上门去,不是诱敌,是玩命。”
“江顾问,你在教我做事?”苏弥非但不气,反而咯咯笑了起来。
她站起身,高跟鞋敲着地,像条蛇,滑到江述面前。
浓烈的玫瑰香气瞬间撞进江述的呼吸。
“圈子里的规矩,富贵险中求。再说……”苏弥仰起脸,一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全是黏腻的丝,“你这么着急,是舍不得我死啊?”
她的指尖,顺着他衬衫的扣子一路往下点,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我现在就去。真舍不得,就跪下来求……”
“砰!”
苏弥话没说完,只觉得手腕一痛。
江述眼神一暗,猛地攥住她作乱的手,长臂发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扯了过去,狠狠按在门板上!
力道大得惊人。
苏弥猝不及防,惊呼了一声。
下一秒,男人的身体已经压了上来。
他的手将她双手举过头顶,死死扣住。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一条腿蛮横地挤进她双腿之间,将她整个人钉在自己和门板的缝隙里。
距离,成了负数。
薄薄的丝绸被他胸膛的肌肉挤压,变了形。大腿内侧的皮肤紧贴着男人西裤粗糙的布料,他只要稍微一动,就是一阵让她头皮发麻的颤栗。
“苏弥。”
江述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滚烫的呼吸全喷在她脸上。
“再说一次。吴总监不是商人,是亡命徒。你那套高端局的玩法,在疯狗面前,屁用没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又沉又硬。
“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这是命令。”
苏弥彻底懵了。
她本来只想逗逗他,看看这个男人会不会为她乱了阵脚。
可现在,被他用这种野蛮的力道死死压着,听着他胸膛里擂鼓一样的心跳,她那双狐狸眼里,第一次没了算计,只剩下慌乱。
这种被绝对力量碾压的感觉……
呼吸乱了,瞳孔都缩紧了。伪装的从容被撕得粉碎,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男性气息把她淹没。
到底,谁在钓谁?
“你……”苏弥咬着唇,声音软得不像自己的,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喘,“要拦我?”
江述盯着她三秒,强行压下身体里被她勾起来的火。
他松开压着她腰的手,但眼神没退。
“你想去,可以。我跟你去。”他站直了点,理了理被她弄乱的领带,“我做你的助理。没得商量。”
苏弥靠着门板,胸口还在起伏。她看着江述冷硬的脸,心跳没平复,眼底的笑意却慢慢变了味道,化作一种要命的着迷。
“好啊。”苏弥舔了下唇,“今晚,我的命,归你了。”
……
凌晨两点十分,城郊,“夜宴”会所。
一辆黑色重机车在对街的黑巷口停稳。顾黎摘下头盔,单脚撑地,盯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会所大门。
江述换了身黑色西装,跟在苏弥身后,扮成一个助理。
“频道已加密,我监控外围。”顾黎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咬着牙在耳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