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雾吹了声口哨：“专业。”
江述把名单往下拖，看到几个陌生的名字。
“能锁定具体的人吗？”他问。
“本来不能。”沈知微说，“但今晚可以。”
江述的动作停住了。
屏幕的冷光照在他脸上，眼神显得更沉。
“什么意思？”
沈知微没卖关子，发来第二张图。
一份新项目对接会的外围嘉宾名单。地点在城南一家会所，时间是今晚九点后。
她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句。
“我新项目的对接会，星焰会来一个执行主管。不是老板，但夜间投放的审批，都归他过。”
宿舍里一瞬间，针落可闻。
江述盯着那个名字，两秒后，笑了。
终于摸到扳机了。
顾黎也反应过来了：“所以不用再追吴总监，先动这个人。”
“对。”江述把咖啡一口喝完，空杯子往桌上一放，“吴总监现在被我们盯着，是惊弓之鸟，不好碰。但这个执行口，只会以为自己是干活的，警惕性最低。”
裴清漪接话：“而且从法务角度，直接锁定执行环节比猜测上游意图更有效。只要能证明投放计划进入了审批排期，对方就没法再用‘议题储备’来脱罪。”
话音落下，方向彻底明确。
下一步，不追仓库，不抢硬盘。
追投放。
追那个真正负责“按下发送键”的人。
程雾已经开始搓手了：“那今晚谁去？你总不能一个人去跟人家主管谈心吧？”
她话音刚落，苏弥忽然在耳机里笑了一声。
“他当然不是一个人去。”
顾黎的眉心瞬间一跳。
江述不用回头，都知道她现在的脸色肯定不好看。
果然，苏弥的下一句就来了。
“这个人，我认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笃定，“准确地说，他欠我个人情。去年他手里的一个项目爆雷，是我替他压下去的。”
江述眼神一动。
“你能撬开他的嘴？”
“看怎么撬。”苏弥不紧不慢地说，“如果只是让他喝杯酒，聊几句行业黑话，他会跟你装傻。但如果，是我带你去，让他误以为你是我准备合作的新顾问——那就不一样了。”
“不行。”
顾黎当场开口，声音又冷又硬。
气氛瞬间绷紧。
程雾默默往椅背里缩了缩，一副“修罗场来了”的看戏表情。
江述转头看顾黎：“你先听……”
“我听得很清楚。”顾黎盯着他，“她带你去，就是把你往她的局里送。你真当她是在帮你？”
苏弥被逗笑了，语调拖得长长的：“顾同学，我要真想吃了他，昨晚在露台上就……”
“苏弥。”江述及时打断。
他头疼。
真的头疼。
这群女人凑在同一个频道里，有时候他觉得比吴总监本人还危险。
顾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不说话了。
她转身走到门边，拎起刚放下的袋子，又从里面拿出一瓶新的冷萃咖啡，放回江述桌上。
“晚上别空腹去。”她语气还是冷的，“还有，定位共享别忘了开。”
江述怔住。
顾黎抬眸看他，眼神锋利，但里面那点怎么也压不住的担心，像淬了火的针。
“我不拦你。”她说，“但你最好记住，你是去撬投放线的，不是去跟谁玩暧昧游戏。”
程雾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晚星在视频那头小小地“哦”了一声，也跟着记住了。
江述看着顾黎，心头那股被几方势力拉扯的躁意，忽然就落了地。
他最怕她真拦着。
她不拦，反而比任何话都让他更清楚自己该干什么。
“知道。”江述低声说。
顾黎没再看他，转身靠回了墙边。
耳机里，沈知微把这一切听完，才淡淡地补了一句。
“名单发你了。那位执行主管姓梁，今晚会在外围酒局待到十点半。”
她停了停。
“另外，江述。”
“嗯？”
“穿得像样点。”沈知微的语气平淡无波，“别一副去讨债的穷学生样子。”
程雾这回是真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完了，连知微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