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倒吸一口凉气。
顾黎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水。
裴清漪最镇定，这些她之前基本都推算出来了。
真正安静到可怕的，是沈知微。
她看了江述很久，久到江述都以为她会问“那我算什么”。
可她没有。
她只是走近两步，停在桌边，低头扫了眼那条消息。
“所以，对方现在要确认的，是你手里到底有没有能让他们翻车的实锤。”
“对。”
“你有吗？”
江述停顿了一下。
“一部分。”
沈知微点头，这个答案似乎就够了。
然后她抬起眼，看着江述，问了一句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停下呼吸的话。
“那你现在，是想活，还是想赢？”
宿舍里，没人说话。
顾黎本来压着的不爽，这会儿也烟消云散了。她听出来了，沈知微不是来吵架的。
她是在入局。
江述看着她，喉结滚了滚，也笑了。
“以前想活。”
“现在呢？”
“现在，我想让他们输。”
这话一落，顾黎嘴角先勾了起来，火气都顺了。
“这还像句人话。”
沈知微也笑了，很淡，但那点笑意里，终于站定了立场。
“那就别一个人去。”
这句话，是她的投名状。
江述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说什么“你别管”，只是点了下头。
“好。”
下一秒，节奏陡然加快。
裴清漪开始分工：“我留守，保管真备份，做法律和技术双保险。假备份一小时内搞定。江述，你负责统一口径，想好哪些能说，哪些打死不能漏。”
顾黎立刻跟上：“我跟现场。他不是要一个人吗？行，老子不露面，在外围盯死撤离路线。”
林晚星马上举手：“我也能盯。”
顾黎瞥她：“你盯什么？”
“后撤路线上的监控死角，还有周围有没有第二拨人。”林晚星这次没躲，“他们怕学长带人，自己肯定也会留暗哨。我是女生，不容易被怀疑。”
这判断不错。
裴清漪点头：“可以。你站远点，只负责看，不许动手。”
林晚星眼睛都亮了。
“好！”
沈知微拿出手机，低头翻着通讯录，语气还和之前一样平稳。
“我不露面。但我会安排车和场外的人，必要时能直接封路口。另外，如果地点偏僻，周围的监控和商铺，我也可以让人提前摸一遍底。”
顾黎“啧”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她在这时候的价值。
江述看着眼前这几个人，有点出神。
几天前，他还想着怎么单枪匹马把这堆烂事扛过去。现在倒好，一屋子女的，个个脾气比天大，都在帮他排兵布阵。
说不头疼是假的。
但心里，又觉得踏实得不像话。
他低头笑了下：“我这阵容，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拍什么团战大片。”
顾黎一个白眼飞过来。
“少臭美。你是饵。”
林晚星小声补了一刀：“还是最贵的那种。”
连裴清漪的嘴角都极轻地动了一下。
气氛刚松了那么一丝。
江述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压了过去。
还是那个号码。
这次不是文字，是一张定位截图，和一句话。
【零点前到。别耍花样。】
定位点开。
不是工作室，不是学校，也不是停车场那种地方。
地图上那个红点，偏得厉害，在城北的旧工业区，标注名只有四个字——
废弃影棚。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
裴清漪先皱起眉：“影棚？”
江述眯了下眼，心反而沉了下来。
这种地方，不只方便交易。
更方便，做内容。
顾黎低低骂了句脏话，脸色冷得吓人。
“操，这帮孙子还真当自己是导演了。”
江述盯着那四个字，慢慢把手机扣回桌面，嘴角却勾起一点寒意。
“挺好。”
“好什么？”林晚星没反应过来。
江述抬眼，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他们不是最喜欢拿镜头做局吗？”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