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媒院男生把黑色电脑包递过去，动作明显发僵。阿隼没立刻接，而是先问了一句。
“恢复完了？”
“完了。”传媒院男生声音有点发干，“旧号内容、聊天碎片、转账截图、语音残留，都拼了一版。”
江述眼神更冷了。
语音残留都敢拼。
这已经不是简单恢复，是准备做爆料包。
裴清漪的消息在这时跳进来。
【我在线。听到关键话就录。】
江述把手机调成录音模式，微微探出一点角度。
阿隼接过电脑包，拉开看了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只有这些？”
传媒院男生立刻说：“还有一部分在做清洗。工作室那边说要先做人设切口，不然太像单纯聊天，挂不住。”
灰卫衣插了一句：“他们想做成感情诈骗方向，标题都起了几个。”
阿隼笑了一声，笑意很冷。
“那就让他们起好看点。要钉人，就别钉得像玩笑。”
江述站在阴影里，指节慢慢收紧。
顾黎偏头看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腕骨上压了一下，像在无声提醒——再等等。
再等等。
还差一句最实的。
那边阿隼把包合上，抬眼看传媒院男生。
“你确定这个学生手里没有真备份了？”
传媒院男生愣了下：“程雾那边放的消息，不是说他自己都慌了吗？”
“慌不代表没藏。”阿隼声音不高，却带着点逼问的冷意，“我问你，江述那边的旧内容，只要做完整，是不是就够他翻不了身？”
这一句出来的瞬间，江述眼底那点压着的冷终于定了。
够了。
这句就是钉死口径的铁证。
他刚要动，裴清漪的消息已经先一步跳出来。
【够了。固定。现在可以。】
顾黎几乎同时低声道：“上。”
江述从阴影里走出去的时候，脚步很稳。
不快。
也不急。
冷白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他半张脸照得很清楚。帽檐压着眼尾，整个人却像一下从暗处拎进场中央。
对面三个人同时一僵。
传媒院男生最先变脸，嘴唇都白了。
“江……江述？”
江述看着他，笑了下。
“这么大一包东西，卖我卖得开心吗？”
灰卫衣脸色也变了，下意识往后退半步。只有阿隼站在原地没动，抬眼打量江述，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本该躺在素材包里的人，为什么会活生生站到面前。
“你倒真敢来。”阿隼开口。
江述走近两步，视线从电脑包上扫过，又落回他脸上。
“你们敢卖，我为什么不敢来？”
传媒院男生明显慌了，张口想解释：“不是，我——”
“你闭嘴。”江述看都没看他，“你连台词都背不熟，别在这儿丢人。”
这话太狠，传媒院男生脸一下涨红。
阿隼却笑了。
“挺像样。”
“比你找的这些人像样点。”江述语气懒散，眼神却冷，“捡点别人剩下的聊天碎片，拼几张转账截图，就想做一整个‘感情诈骗包’。你这活路，低级得我都替你丢脸。”
灰卫衣脸色难看：“你少装——”
“我装？”江述终于转头看他，“你连‘内容清洗’和‘口径剪辑’都分不清，还跟着在这儿抬价。你知道真正能钉死一个人的包，第一刀该下在哪儿吗？”
灰卫衣被问住了。
他显然只是跟着跑腿，根本接不住这种话。
阿隼眼神却变了点。
他听得出来，江述不是在诈。
是真懂。
而且懂得比他们想的深。
江述看着他，慢慢往前一步。
“想卖我，先学会把价开对。”
地下停车场的回音很空，这句话落下去，格外清楚。
顾黎站在他斜后方，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他。
她见过江述哄人，见过他撑场，见过他在宿舍里收线排局，也见过他低声说喜欢时那点难得的软。可这一刻不一样。
这一刻的江述，是正面压人。
不躲，不绕，不拿轻佻遮刀。
他是真的在收网。
阿隼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
“看来他们没说错，你确实不是个普通学生。”
“你们都准备把锅扣我头上了，现在才发现这个？”江述轻轻扯了下嘴角，“晚了点吧。”
传媒院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