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但不是没法整理。
顾黎把几页纸理顺，忽然开口：“明天你去店里，装也得装像点。”
“嗯。”
“沈知微要是问，你别顺嘴乱撩。”
“我什么时候乱撩了？”
顾黎抬眼就瞪他。
“你还有脸问?!”
江述摸了摸鼻子，识相的闭嘴。
顾黎继续：“还有，林晚星那边最近肯定也会更敏感。你状态一不对，她比谁都先闻出来。”
这话没错。
林晚星那种细节控，有时候比沈知微还难糊弄。沈知微是看穿了不说，慢慢给你压力；林晚星是闻到一点不对劲，就会抱着你笑，然后把刀藏在糖里递过来。
江述想着，头都开始疼。
顾黎看见他那表情，倒是轻轻勾了下唇角。
“现在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
“吃到手不是结束。”顾黎看他，语气带点凉凉的幸灾乐祸，“是你麻烦的开始。”
江述听完，忍不住笑。
“你还挺有觉悟。”
“那当然。”顾黎抱起手臂，“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她这句话一出口，江述忽然安静了两秒。
顾黎察觉他神色不对，皱眉：“怎么了？”
江述看着她，猛地伸手把人拉了过来。
顾黎被他拽的一个踉跄，差点坐回他腿上，吓的立刻撑住他肩膀。
“你有病啊?!”
“嗯。”江述仰头看她，低声笑，“病名叫顾黎。”
“……滚。”
她嘴上骂，手却没马上收回来。
两人离的太近，台灯一照，连她睫毛颤的那一下都清楚。
江述忽然就不想再贫了。
“顾黎。”
“又干嘛。”
“我明天可能会很忙。”
“废话。”
“但不管忙成什么样，我会先回你消息。”
顾黎一顿。
这是在接她昨晚那句“别最后一个告诉我”。
她眼神软了一瞬，又很快收住，装作不在意。
“谁稀罕。”
“你稀罕。”
“江述。”
“嗯？”
“你再得寸进尺，我现在就走。”
江述笑了，总算松开她。
“行，不逗你了。”
顾黎站直，整理了一下衣角，像要把刚才那点心乱给压回去。她看了一眼时间，确实不早了。
“我得回去了。”
江述抬眼：“现在？”
“不然呢？”顾黎白他一眼，“真在你这儿过夜，明天我还做不-做人了？”
这话有道理。
可江述心里还是舍不得。
这种舍不得很新鲜。
以前他总想着怎么安抚，怎么控节奏，怎么把关系留在最安全的位置。现在人真走进来了，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算计，而是不想让她这么快走。
顾黎像是看懂了他那点心思，耳根又有些热，语气却还是硬的。
“看什么看，明天又不是见不着。”
江述低低“嗯”了一声。
“我送你下楼。”
两人收拾好东西，一前一后出了宿舍。
楼道很静，声控灯一层层亮起。顾黎走在前面，步子不快，江述跟在后面，忽然有种很怪的感觉。
从今天起，他好像不是一个人硬扛了。
到楼下，夜风有点凉。
顾黎停在台阶边，回头看他：“上去吧。”
江述没动。
“你先走。”
顾黎皱眉：“矫情什么。”
“第一次送女朋友，不得认真点？”
顾黎被这句“女朋友”噎了一下，半天才低声骂了句：“德行。”
骂完，她还是没忍住，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路灯底下，江述站在那儿，外套松松搭着，脖子上那点痕迹已经被领口遮的七七八八，又像平时那个会说会笑满嘴不正经的江述了。
可顾黎知道，不一样了。
她看他两秒，忽然说：“明天店里要是有事，别一个人硬扛。”
“知道。”
“沈知微要是真问起来——”
“我装死。”
顾黎差点被他逗笑，最后还是强行板住脸。
“你最好有点分寸。”
“有。”江述看着她，“为了你也得有。”
顾黎这次没接话，只是耳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