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还分神，是真找死。
顾黎没注意。
她把箱子拖出来，里面全是乱七八糟的旧物。耳机盒、坏掉的充电头、课程资料、银行卡信封，翻到后面，她忽然“啧”了一声。
“找到了。”
江述立刻蹲过去。
顾黎手里拿着一个旧手机盒。
盒子上型号对得上。
但打开以后，里面空的。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下。
江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机器不在。”
顾黎也皱眉。
“你最后一次见它是什么时候？”
“记不清。”江述把盒子拿过去看了看，“可能上学期，也可能更早。”
“你借过别人没？”
“没有。”
顾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色难得认真。
“那就麻烦了。”
江述没说话。
不是因为怕。
是这事已经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了。
如果旧机真在别人手里，那些没清干净的东西就不是隐患，是一把随时能落下来的刀。
房间里一时有点静。
最后还是顾黎先开口。
“先别乱想。”她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机器丢了，不代表内容就一定被人恢复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手上能控的东西先控住。”
江述看着她，忽然问：“你怎么一点都不慌？”
顾黎白了他一眼。
“慌有用吗？”
“而且你现在要是先垮了，我还得分神哄你，更烦。”
这话说得不客气。
但江述听完，反倒笑了。
也就在这会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很轻。
轻得像试探。
顾黎和江述同时转头。
江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林晚星。
她手里拎着一个打包袋，换了身浅色毛衣，头发垂着，看起来乖得不行。
“学长，我给你送饭。”
她说完，视线越过江述，看见屋里的顾黎，停了一下。
但没退。
还是那副很安静的样子。
“顾黎学姐也在呀。”
顾黎站在桌边，没动，只淡淡应了一声。
江述接过袋子。
“你怎么来了？”
林晚星看着他，声音不大。
“你中午回消息的时候很短，我猜你应该心情不好。”
她低头把袋子往他手里送了送。
“我没买甜的，买的是咸口的粥和小菜。你烦的时候，不爱吃甜。”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明显绷了一下。
顾黎抬眼，直接问：“你怎么知道他不吃甜？”
林晚星没有躲，反而很平静地看过去。
“记得而已。”
四个字，轻飘飘的。
可就是这四个字，比任何挑衅都更顶。
记得他的习惯。
记得他烦的时候会变什么样。
这种话不用大声说，杀伤力就够了。
江述看了眼顾黎，知道她这会儿不是想吵。
但她肯定不爽。
林晚星也没趁机继续往前顶，只把袋子递完，就站在门口抿了抿唇。
“学长，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述顿了一下。
他本来想糊弄过去，可看着林晚星那双眼睛，忽然又有点说不出来。
这姑娘平时黏，闹，爱争。
可现在，她是来送饭的。
还特意记住了他焦虑的时候不吃甜。
江述喉结动了下，只说：“有点小麻烦，我能处理。”
林晚星点点头。
“那就好。”
她看了他几秒，又小声补一句：“如果你忙，没空陪我也没关系。你先顾自己。”
说完，她真没多留。
转身就走了。
顾黎在后面看着，忽然啧了一声。
“她现在学聪明了。”
江述把门关上，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袋子。
还是热的。
顾黎走过来，把外卖盒拿出来，掀开看了一眼。
“还真全是咸口。”
她语气淡淡的，也听不出什么。
江述靠在门边，半晌没说话。
他以前总觉得这些事麻烦。
一个一个都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