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
她重新抬起头。
眼神很亮，也很稳。
“我是不是一直都在‘哄一哄就好了’那个位置？”
江述听到这儿，心里轻轻沉了下。
他之前以为林晚星最麻烦的地方，是黏，是偏执，是一上头就不管不顾。
现在才发现，不止。
她还会记账。
会比较。
会一本正经的分析自己怎么才能赢。
这就更难搞了。
“林晚星。”江述看她，“你少脑补这些有的没的。”
“我没脑补。”
她回的很快。
“我是在认真想。”
“如果我也有钱，有地方住，也能帮你做事，能让你轻松一点，学长是不是就会像对她那样对我？”
江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骂哪句。
这问题太离谱了。
但她问的时候，又认真的不像闹着玩。
“你才多大，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江述往前一步，“还学会拿自己跟别人比了？”
林晚星没退。
她抱着书包，仰着头看他。
“因为我想赢呀。”
她说的太坦白了。
坦白的江述都愣了下。
“我不想一直当那个你顺手安抚一下的小妹妹。”她轻声说，“我也想变成对你有用的人。”
“有用”两个字一出来，江述眼神就变了。
这词太敏感。
因为现在他身边所有关系，几乎都在往这两个字上靠。
谁能帮忙，谁能兜底，谁能给资源，谁就更容易往前站一步。
林晚星显然也看明白了这点。
她不是单纯来撒娇。
她是在争位置。
江述往前逼一步，把她困到楼梯转角边上。
距离一下近了。
林晚星背后就是墙，呼吸也跟着轻了点。
可她还是没躲。
江述低头看她，声音压下来。
“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
林晚星睫毛颤了下，小声说：“因为你总是不肯认真看我。”
“我现在就在看你。”
“可你心里没把我放进去。”
这句说的很轻。
轻的跟羽毛似的。
但落下来却很烦人。
江述皱了皱眉。
“你守我楼下，跟我行踪，跑来问这些，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林晚星看着他，“喜欢你这件事，也没人教我。”
江述一下哑了。
靠。
她今天不撒疯，不闹脾气，反而句句都往软的地方扎。
这种比哭还难顶。
林晚星见他不说话，眼圈终于有点红了。
但她还是没掉眼泪。
她只是抱着书包，小声问：“学长，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不能替你挡事。”
“也不能给你什么。”
“所以你才总把我放在最后面。”
江述听的头都大了。
这姑娘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儿。
她不是乱闹。
她是在拿自己最软的那部分，跟你讲最要命的话。
你凶她吧，不太像人。
你顺着她吧，她能当场爬到你头上。
江述盯着她看几秒，最后还是抬手，捏了下她脸。
力道不重。
纯属警告。
“少给自己乱定位。”他说，“也少学别人那套有用没用的。”
林晚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他：“那你会偏心我吗？”
江述手一顿。
她这问题是真会挑时候。
又直。
又赖。
还不讲道理。
“不会聊天就别硬聊。”江述低声说，“哪有人这么追着要答案的。”
“因为别人都有。”林晚星咬了下唇，“我也想要一次。”
“什么一次？”
“偏心。”
她看着江述，眼圈微红，声音轻的发软。
“我就是很想，被你偏心一次。”
这一瞬间，江述是真有点没顶住。
不是因为她多可怜。
是因为她说这话的时候，太认真了。
认真的像已经在心里想了很多遍。
风从楼道口吹进来，掀动她额前一点碎发。
她抱着书包站那，明明样子很乖，说的话却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