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耍你。”江述转过身，看着她，“就是想跟你单独待会儿。”
顾黎的呼吸停了一拍，脸上刚压下去的燥热又开始往上窜。
她最受不了江述这副样子。明明还是那张脸，可一旦认真起来，每一个字都像钩子。
“江述你少来这套，”顾黎强行板着脸，“有话就说，别整虚的。”
江述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说正事。”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去。
顾黎接过来，发现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时间安排表，是他昨晚熬夜重新排的。上面不仅把林晚星的各种事塞进了课余和社团活动里，还特意用红笔圈出了几个时间段。
“这几个时间，我空出来了。”江述指着其中一处，“给你。”
顾黎抬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江述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以后有事，你可以直接来找我。不用等顺路，不用碰运气，更不用等我出事。这是我专门给你留的时间。”
顾黎捏着那张纸，指尖微微收紧。
她太明白这句话的分量了。
江述的生活乱成一锅粥，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三份用。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撬开一个口子，一个别人没有，只属于她的入口。
她沉默了好几秒，别开眼，低声骂道：“这算什么，补偿我？”
“不是补偿。”江述看着她，“是我以前太混蛋，现在不想再装了而已。”
江风吹得栏杆冰凉。
顾黎有很多话想问，想问他是不是终于懂了，想问他对她到底有没有那份心思，想问他这是不是又一种新的安抚手段。
可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她怕答案不够她撑。
结果，江述先开了口。
“顾黎。”
“干嘛。”
“以后别再拿‘兄弟’那套糊弄我了。”江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得近乎摊牌，“我现在分得清。”
顾黎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对上江述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平时的周旋与玩笑，是干净的、不带任何退路的正视。
这不是暗示，是承认。
承认她不是兄弟，承认他清楚那个吻的意义，承认他以后再也不能拿装傻当借口。
顾黎喉咙一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也只憋出一句：
“你真是个混蛋。”
骂完，她却没走，只是把手里的头盔砸回江述怀里，力道不重，像泄愤，也像掩饰。
江述接住，低头笑了下。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顾黎瞪他，眼圈却有点发烫，“你知不知道你以前那死样有多招人恨？我都已经——”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刹住。
已经什么？已经喜欢你这么多年了？
这话太矫情，她说不出口。
江述却像听懂了。他往前踏了一步，两人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顾黎下意识想退，后背却抵上了冰凉的栏杆。
“你干嘛？”她声音都虚了。
“没干什么。”江述垂眼看着她，“就是觉得，欠你一句正经话。”
顾黎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江述抬手，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发烫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顾黎浑身都绷紧了。
“以后我再出事，不会只在需要你的时候才找你。”江述低声说，“你可以骂我，可以揍我，但别再把自己排在最后一个。”
这句话，把顾黎心里最硬的疙瘩给戳破了。
她气的从来都不是他身边有多少麻烦，而是他每次都只在快顶不住的时候，才想起回头找她。
她永远是那个兜底的。
顾黎咬着牙，声音有点哑：“你现在倒是会说。”
“没办法，”江述看着她，目光落到她的唇上，“总不能真让你白亲一次。”
“轰”的一声，顾黎的脸彻底红透。
“你闭嘴！”她抬手就要打，手腕却被江述一把攥住。
掌心相贴，两个人都顿住了。
这个动作太稳，也太明白，和以往任何打闹都不同。江述指腹的薄茧擦过她腕骨，带起一阵要命的酥麻。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江述……”她低声警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江述看着她，看着她亮得惊人的眼睛，那一瞬间，他真的很想吻下去。
可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像催命的符咒，硬生生撕裂了这暧昧的空气。
顾黎如梦初醒，猛地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