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只打一个点——失望。

    而且是那种被她越界到厌烦的失望。

    这是最狠的。

    因为对林晚星这种人来说，生气不可怕，吵架也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被抛下。

    果然，聊天框顶端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

    像是她在那头一下慌了。

    很快，第一条语音就弹了出来。

    江述点开。

    林晚星的声音和平时那种甜得发腻的调子不太一样，明显有点急了。

    “学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我就是这两天觉得你不对劲。”

    “你回我越来越慢，说话也不一样了，我害怕嘛……”

    说到最后，尾音已经带上了一点发颤的委屈。

    江述面无表情地听完，没回。

    晾着。

    这比骂她更有效。

    果然，第二条、第三条接着炸过来。

    “你别不说话呀。”

    “我错了，真的错了。”

    “我不该逼你视频，不该威胁你，我就是太想你了。”

    “你别生气，好不好？”

    江述还是没理。

    他的沉默像一把刀，慢慢把林晚星那点试探和嫉妒削成了恐慌。

    很快，对面直接开始连发语音。

    一条比一条软。

    一条比一条黏。

    “学长，对不起……”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别讨厌我。”

    “我以后听话，特别听话。”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别不要我……”

    最后一条里，她声音已经甜得发黏，还带着点病态的喘意，像是情绪被压到极限后，反而兴奋起来。

    “你凶我的样子，我其实……也好喜欢。”

    江述闭了闭眼。

    来了。

    这小疯子最要命的地方就在这儿。

    别人被骂会退，她被骂会更上头。

    但至少，方向扭过来了。

    从“我要查你”变成“求你别丢下我”。

    江述这才慢悠悠回了一句。

    依旧是语音。

    “知道错了，就别再让我重复第二遍。”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这句话一发过去，对面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立刻安静了几秒。

    接着，屏幕上弹出来一个视频文件。

    五秒。

    标题什么都没有。

    江述眉头一跳，点开。

    视频很短。

    画面里，林晚星像是刚洗完澡，长发半湿，披在肩后，身上只穿了一件很薄的浅色真丝睡裙。布料轻得像一层雾，贴着身体往下垂，把少女纤细却发育得极好的曲线勾得若隐若现。

    她站在镜头前，赤着脚，脚尖轻轻一点，先是转了个小圈。

    裙摆跟着荡起来，雪白的小腿和大腿内侧一闪而过。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勾着睡裙肩带，轻轻往下拉了一点，又像怕掉下来似的赶紧按住，冲镜头露出一个又纯又坏的笑。

    最后，她还学着跳了个很短、很黏的小动作。

    腰肢软，动作生涩，却偏偏因为那种不熟练的纯感，更显得勾人。

    五秒结束。

    画面黑掉。

    江述喉咙发干，第一反应不是回味，而是头疼。

    这种东西，根本不是“认错”。

    这是赤裸裸的投喂。

    是她在用最直接的方式确认一件事——

    你还会不会被我勾住。

    几乎是视频刚结束，林晚星的新消息就跳了出来。

    “学长，别生气了嘛。”

    “这是惩罚我自己的。”

    “你要是不够解气，我还可以更乖一点。”

    江述看着那行字，眉心直跳。

    这祖宗是真知道怎么往男人神经上踩。

    他正想着该怎么继续把她按回去，下一秒，林晚星又发来一句。

    “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为了离你近一点——”

    “我已经拿到南大的交流生名额啦。”

    江述的手指，骤然顿住。

    外面的雨声还在响。

    可他耳边像忽然安静了一瞬。

    南大。

    交流生。

    这几个字连在一起的杀伤力，甚至比刚才那段视频还大。

    这意味着林晚星不再是线上那头随时能强压回去的病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