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连加个鸡腿都要算计半天，现在跑来给资本家当免费小白鼠？怎么，卖身换的？”

    江述恨不得上去捂住顾黎的嘴。

    祖宗，你平时损我就算了，现在当着这个女魔头的面说这些，嫌我死得不够快？

    沈知微听到“卖身”两个字，轻轻挑了挑眉，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江同学的建议很宝贵，不是免费的。我刚才承诺了，以后店里的咖啡对他永远免单。”沈知微看着顾黎，语气轻柔，字字却带着压力，“只要他想来，随时都可以。”

    这句话一出，顾黎的脸色彻底黑了。

    “免单？”她冷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脑子笨，看不出别人安的什么心，我可不瞎。沈老板好好做生意，别把心思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沈知微嘴角的弧度不变，眼神却多了分从容：“我看江同学平时很有主见，没想到还需要人这么替他操心。”

    顾黎抱起双臂，毫不示弱：“他平时是独立，但偶尔也会遇到些别有用心的人。作为朋友，当然得盯着点，免得他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江述站在中间，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这两人你来我往，一句比一句毒。一个讽刺顾黎管得宽，一个警告沈知微别动歪心思。

    沈知微脸上的笑意收敛半分，视线重新移回江述脸上。

    “江同学，这是你很重要的朋友？”

    一个极度危险的问题。江述要是说是，沈知微肯定会顺着顾黎这条线挖下去；要是说不是，以顾黎现在的脾气，当场就能把他腿打断。

    江述张了张嘴，还在疯狂组织语言。

    顾黎却突然伸手，一把拽住江述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比普通朋友近一点。”她盯着沈知微，一字一顿地说道。

    江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瞪大眼看着顾黎，这丫头在说什么胡话？这话一说，以沈知微的敏锐，绝对会想得更多。

    沈知微的目光在顾黎抓住江述手腕的地方停了两秒，那目光并不尖锐，反而像在看一个急于护食的小孩。

    “原来如此。”她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看着江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看来江同学平时不仅很会聊天，人缘也很不错。”

    “很会聊天”四个字被她咬得很轻，但在江述听来，简直比炸雷还响。

    她还在试探。

    无论是刚才在店里，还是现在面对顾黎，沈知微的每一句话都藏着刀子，她根本就是在享受这种把猎物逼到死角的快感。

    “沈老板说笑了，我就一普通穷光蛋。”江述反手挣脱顾黎的手，强行打断了两个女人之间危险的对峙，“那什么，我们下午还有专业课，再不走要迟到了。谢谢你的咖啡，改天见。”

    说完，江述一把抓住顾黎的胳膊，半拉半拽地带着她走向停在路口的机车。

    顾黎破天荒地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走。

    到了机车旁，她一把甩开江述的手，跨上车，把一个头盔用力扔进他怀里。

    “上车。”

    江述戴上头盔，跨坐上后座。顾黎一拧油门，机车发出一声咆哮，猛地窜了出去。

    巨大的惯性让江述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整个人重重地贴在了顾黎的后背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顾黎背部肌肉的紧致，以及她盈盈一握却充满力量感的腰线。女孩特有的体温和清爽的薄荷香瞬间将他包围。

    “你疯了！开这么快！”江述吓得赶紧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入手的感觉结实又柔软，没有一丝赘肉。顾黎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减速，反而再次拧动油门，机车在车流中灵活穿梭。

    江述只能抱得更紧，两人几乎完全贴合。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他的心跳甚至比刚才面对沈知微时还要快。

    风在耳边呼啸，江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沈知微还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优雅的姿态，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江述打了个寒颤。

    机车一路狂飙，最后停在学校操场外。

    顾黎拔下钥匙，下了车，猛地转身看着江述。她的胸口因为余怒未消而剧烈起伏，黑色的背心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你现在胆子真的大到没边了。”顾黎冷着脸。

    江述摘下头盔，陪着笑脸：“消消气，我这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顾黎向前逼近一步，凌厉的眼神死死锁住他，“是你到底在招惹她，还是她在招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