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某种极度危险的探究意味。

    “是吗？”她的声音更轻了，甚至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这也是你从生活里总结出来的经验？”

    江述心跳快得像打鼓，脸上却还维持着吊儿郎当的笑：“穷人的生活不都这样吗？看着挺美，以为自己能拥有，真尝到了才知道，全是苦的。沈老板这杯咖啡，简直是我人生的写照。”

    他极力用自嘲来冲淡这句话带来的熟悉感。

    沈知微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半晌，她忽然轻声说：“这句话，我以前也听一个人说过。”

    江述打了个哈哈：“看来这世上穷人不止我一个，大家的苦都是相通的。”

    “他可不穷。”沈知微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但他和你一样，说话总是让人印象深刻。”

    不能再聊了，再聊就真要露馅了。

    江述假装看了眼手机，立刻一脸着急：“哎哟，快到点了。沈老板，咖啡我也喝完了，我得赶紧回去给老板打工了，不然今晚连速溶都喝不起了。”

    沈知微看着他急于脱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没有拦，站起身拿起了桌上的空杯子。

    “你的反馈很有意思。以后店里出了新品，我还能找你来试吗？”她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述。

    江述头皮发麻：“沈老板，你这是要包养我的胃啊？我怕以后喝不惯速溶了。”

    “那就一直喝我这里的。”沈知微的语气很温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作为报酬，你可以随时来，永远免单。”

    这哪是商量，这是直接给他焊死在这里了。

    江述只能干笑着点头：“那先谢谢沈老板扶贫了。”

    说完，他赶紧起身，准备开溜。

    “我送你。”沈知微绕过桌子，走在他身边。

    两人并肩走向门口，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断钻进江述的鼻子，扰得他心烦意乱。

    到了门口，江述停下脚步，准备客套一句就跑。

    “沈老板留步，回见。”

    就在他伸手去拉门把手时，沈知微忽然上前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江述能清晰地看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江述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知微微微倾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

    “和你聊天，很容易上瘾。”

    江述的心脏“咯噔”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没等他反应过来，沈知微已经退回到一个安全的距离，看着他僵硬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

    “慢走。”

    江述咽了口唾沫，胡乱点头，推开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回头看了一眼，透过反光的玻璃，仿佛还能看到沈知微那双带着笑，却什么都看透了的眼睛。

    她根本没信他的鬼话。

    她只是在享受这种慢慢收紧绳索的乐趣。

    江述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加快脚步往学校走，只想离那个可怕的女人越远越好。

    刚走过一个路口，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顾黎发来的微信。

    “立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解释清楚你刚才在咖啡店干什么。一分钟不到，后果自负。”

    江述看着这条火药味十足的消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前有狼，后有虎。

    他这倒霉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