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宝早早便离开家。
来到了村里的赤脚大夫,老孙头家中。
说起这老孙头,虽然医术不咋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村里的地位。
毕竟方圆十几里,就他一个懂点医术的。
他能给人扎针灸,也能给猪阉割,甚至谁家母鸡不下蛋了,都得找他去看看是不是卡了蛋。
可以说是,既能给人看病,也能给兽看病。
陆家宝来到老孙头家里时。
老孙头正在院子里给一头老母猪打针。
那母猪拴在一颗树下,哼哧哼哧地拱着地,老孙头则是撅着屁股在那儿比画。
“哟,宝子来了?”
老孙头头也没抬,针管里的药水推得飞快。
“这母猪这几天不爱吃食,估计是热着了,给它打两针清凉的。”
陆家宝也没废话,上前道。
“孙叔,找您有点事,借一步说话。”
老孙头把针拔出来,在母猪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那猪嗷呜一声窜出去老远。
他抬起头,眯着眼打量陆家宝。
“咋?你这大小伙子,身子骨也不舒服?”
说着,老孙头的视线开始往陆家宝的下半身移,眼中满是可惜。
“看啥呢!不是那事儿。”
陆家宝果断打断老孙头的意向。
“孙叔,您这儿……有没有那种药?就是给牛配种用的,劲儿大的那种。”
老孙头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咋?真有毛病了?那也不能吃这个啊,那玩意儿是兽用的,剂量大,副作用也大,人吃了那是要出人命的……”
“来来,不用害羞,叔给你看看,叔都多大年纪了,你怕啥。”
说着,老孙头当即伸手就要扒陆家宝裤子。
陆家宝吓得急忙后退,双手护在裆前。
“停停停。孙叔,不是我用。。”
老孙头这下彻底懵了。
“不是你用?”
“宝子,你可别干傻事,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是真恨谁,也不能用这招啊!”
“孙叔,您放心,死不了人。”
陆家宝拍了拍老孙头的肩膀。
“你放心,我绝对不说是在你这拿的药,而且,这件事情,我老叔也知道。”
陆家宝直接搬出了他老叔的名头。
老孙头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这才猫着腰溜进屋里。
没一会儿,他拿出一袋黑色的药粉,塞到陆家宝手里。
“这是去年公社兽医站淘汰下来的‘大力粉’。”
“专门给那不发情的母牛催情的,其实也就是些激素和草药渣子混一块儿。”
“你可千万别说是我给的,不然我这老命还得搭进去。”
“孙叔放心,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陆家宝把药粉揣进怀里,又塞给老孙头十块钱。
“这点钱您拿着买酒喝,就当是我孝敬您的。”
老孙头捏了捏那钱,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宝子你太客气了。不过话说回来,这药劲儿大,你可别玩脱了,真要是闹出人命,我可兜不住。”
“我心里有数。”
陆家宝笑了笑,转身就走。
出了老孙头家,陆家宝没急着去知青点,而是绕到了村东头的打谷场。
这时候打谷场还没什么人,只有两个身影在忙碌着。
那是赵大柱和李二狗。
这俩人是陆家宝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赵大柱是个闷葫芦,话少力气大,一膀子能抡起两百斤的麻袋。
李二狗则是个机灵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出了名的爱搞事情。
这俩人平时跟着陆家宝屁股后面混,陆家宝让往东绝不往西,是村里出了名的陆家军。
“大柱,二狗。”
陆家宝招了招手。
赵大柱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
“宝子,这么早?”
李二狗则凑了过来,一脸贼笑。
“宝哥,是不是又有啥好玩的事儿带上兄弟?”
陆家宝把两人拉到打谷场角落。
“今天有个活儿,得麻烦你们哥俩。”
“宝哥你说,上刀山下火海咱哥俩绝不皱眉!”
李二狗拍着胸脯。
“不是上刀山,是盯人。”
陆家宝眼神冷了下来。
“知青点那个周明。今天一天,这人去哪儿,干了啥,跟谁说了话,你们俩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