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军大惊失色。
一个箭步冲上去。
在叶爱华的脑袋即将撞上墙壁的瞬间,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硬生生将她拽了回来!
叶爱华剧烈挣扎,又是哭嚎,又是撒泼打滚。
“放开我!让我死!让我死啊!反正你们陆家也没人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也得坐牢,不如带着孩子现在就死了干净!”
陆建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将叶爱华按住。
他转头看向陆家宝,却发现陆家宝依旧一脸平静。
“宝子!你倒是说话啊!”
陆建军急道。
陆家宝看着像疯婆子一样的叶爱华,又看了看一脸焦躁的老叔,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老叔这是钻了牛角尖了。
在传宗接代这件事上,陆建军已经失去了判断力。
“老叔。”
“这样争下去,怎么也没个结果。”
“那你要咋办?”
陆建军问。
“简单。”
陆家宝淡淡道。
“去医院啊,去县医院,找个正经的妇产科医生,查一查不就清楚了?”
“去医院?”
陆建军愣住了。
“对,去县医院。”
陆家宝看着叶爱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就知道了。叶爱华不是一口咬定怀了吗?去趟医院,不就都查清楚了么?”
叶爱华的哭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去医院?
绝对不能去医院!
她那点小把戏,一旦到了医院,将没有一丝可能。
到时候,受到欺骗的陆建军,恐怕能直接杀了她。
巨大的恐惧,瞬间让她全身发凉。
“不……不去……”
“我不去……我不去……”
见到叶爱华的反应,陆建军也是深吸一口气。
虽然机会渺茫,但是,他也要试一试。
“好,就去县医院。明天一早,我就带她去。是真是假,查了就知道。”
随后,陆家宝跟陆建军两人直接离开了禁闭室。
“看好她。”
陆建军对门口的民兵吩咐道。
“明天一早,出发去县城。”
“哐当”一声。
大门关闭。
禁闭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叶爱华依旧躺在哪里,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地、慢慢地翻过身。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媚态和泼辣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阴冷和狠戾。
她死死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陆家宝……陆建军……”
她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两个名字。
“是你们……逼我的……”
她伸出手,掀开身下铺着的崭新被褥。
在被褥下面,干燥的稻草里,藏着一样东西。
那是她被关进来时,吃饭用的一个破碗。
她趁人不注意,悄悄将它摔碎,然后藏起了一片最锋利的碎片。
叶爱华伸出手,握住了它。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手掌,带来一阵刺痛。
但这刺痛,她却仿佛没有感觉一般。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谁也别想好过……”
……
陆家宝从禁闭室出来。
见老叔一脸的落寞,心中也明白,为什么老叔会这个样子。
“是时候谈个对象结婚了!”
陆家宝心里默默想着。
随后。
他没回老叔家,也没去大队部。
而是直接去了知青点。
秦惠香那边的误会还没有解决,他需要去解释清楚。
知青点的院子里静悄悄的,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
陆家宝皱了皱眉。
看了看时间,他这才猛然想起。
现在还没有到下工时间。
秦惠香现在是大队部的记分员,这个点,她应该在村部忙活。
他转身就往村部跑。
村部大院里。
知青们排着队,正依次上交今天的劳动工具。
锄头、镰刀、扁担,全都记录在案,而后放进仓库。
秦惠香就站在院子中央的一张桌子后面。
她虽然眼角通红,不过,干起活来,却没有半点马虎。
陆家宝远远地就看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