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柴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简直颠倒黑白!什么替妙妙尽孝!明明是她享受了妙妙的大好人生!白家大小姐的身份,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求都求不来的!她占了这么多年,难道不是欠妙妙的吗?”
林暖:“白家大小姐的身份,我看这栋别墅里所有人加起来,也就你想要吧。”
柴茜:“……”
这话她没法接。
说“想”就等于承认自己惦记白家的身份,说“不想”又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过了好几秒,她终于重新组织起攻势:“但事实如此!白婉婷就是欠妙妙的!妙妙都不追究了,现在只是想要回一个房间而已,这么小的要求,为什么就是不行?你们就这么咄咄逼人吗?”
林暖:“这房间……挺大的。哪小了?够你俩还有那个没来的傻白甜住了。”
柴茜:“……”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却又总能精准噎死人。
这林暖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白妙妙终于出声了。
“姐姐,今天这个房间,你不让也得让。你也不想……让爸爸妈妈知道,你在节目上,是怎么联合外人,一次次欺负他们的亲生女儿的吧?”
白婉婷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就是不让。你能咋滴?反正,在爸妈眼里,我觉得我欺负你,也不是头一回了,不差这一桩。”
眼看两人又要陷入无意义的车轱辘话,林暖失去了耐心,懒得继续掰扯:“白妙妙,我刚才在直播里,是不是给你留面子了?”
白妙妙听到这句话,明显噎了一下。
留面子?
刚才说她又想讨东西又不直说,说她拐弯抹角搞道德绑架。
每一句话,都像耳光,抽得她脸上火辣辣!
这哪、哪叫给她留面子了?
就差没指着她脸骂了。
林暖没等她回答,又问了一句:“柴茜刚才说的话,你也是这么认为的么?你也觉得白婉婷夺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毁了你的大好人生,所以她现在就应该……把一切都让给你,是吗?”
白妙妙抿紧了嘴唇,没吭声,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是,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林暖无语了。
她是真的无语了。
她刚才在直播镜头前,面对白妙妙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确实已经算是克制。
毕竟白妙妙也是个女孩子,林暖自问做不出在百万观众面前,对一个同性说出太过诛心的话。
可现在,没别人了,那她还憋着干什么?
“我早就想说你了。从早上一整天,你这闹一出那闹一出,感觉全世界都欠你似的。”
林暖看着她,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白妙妙下意识地想后退。
“白婉婷,她不欠你的。要讨债,你应该找你亲生父母讨。是他们当初不负责任把你弄丢了,也是他们能力有限,这么晚才把你找回来。这和白婉婷没有任何关系。”
林暖几乎一字一顿,确保每个音节都敲进对方耳膜:“你两只耳朵,听清楚了么?要说欠你的,只能是你那对失职又迟到的父母!从来、不是、白婉婷!”
白妙妙脸上的面具,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瓷器,出现了细密蜿蜒的裂痕。
林暖的话,太过于刺耳。
快狠准地撬开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某个角落。
她脸上再没了以前的甜美微笑,声音失去了所有修饰,变得有些刺耳。
“怎么不欠我!她怎么不欠我!”
“如果不是白婉婷代替了我的身份,转移了我父母所有的注意力!我或许……或许会被更早地找到!是她!是她偷走了那二十多年!是她享受了原本属于我的生活,属于我的爱,属于我的一切!你现在轻飘飘一句不欠,就想把一切都抹掉吗?!凭什么!”
她喊完这一长串,胸口剧烈地起伏,眼眶开始泛红。
林暖安静地看着她。
她忽然觉得,白妙妙不是不聪明,是太聪明。
聪明到把所有的痛苦、遗憾和不甘心,都算在了一个具体的、可以指责的人头上,因为这样比面对真相更容易。
她不恨不负责任的父母,不恨玩忽职守弄丢她的保姆,她小心翼翼地绕过了所有真正该恨的人,把矛头指向了那个最不该承受这些的人。
林暖:“可是,白妙妙,你说的这些,都改变不了不是么?白婉婷做了二十多年的千金大小姐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你的父母,在失去你之后,需要一个孩子来填补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