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褶子深了不少,鬓角的白头发也冒出来了,人看起来老了不止十岁。
然而,比陈浩和陈国峰的消息先来的,却是限期搬离的通知。
拆迁的事她早就知道,政策也早就下来了,周围的邻居们喜滋滋地签了字拿了补偿,一家接一家地搬走了。
她不想搬,搬走了丈夫儿子回来找不到她了怎么办?
所以她死撑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
周围都搬空了,停水停电,整栋楼只剩她一户。
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怎么办。
最后,她还是收拾了东西,离开了那个住了大半辈子的家。
周水珍手里还有些钱。
她庆幸,至少这些年陈果果交到家里的钱,陈国峰碍于一家之主的颜面,不愿意直接花女儿的钱。
都是她保管的,她在挥霍的时候,也偷偷留了一部分。
靠着这笔钱,她在附近找了一个最便宜的房子。
寸土寸金的海市,小小一间,窄得像一口竖起来的棺材,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破桌子,没有窗户。
这个天气,夜里冷得像冰,她蜷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身上裹着的还是陈果果当初从家里离开时没带走的那床旧棉被,又薄又破,里面的棉花早已板结成团,冻得她整夜瑟瑟发抖,关节生疼。
不知道……陈果果以前冬天盖着这个,是怎么睡过来的?
她始终没有等到任何消息。
陈国峰没有回来。陈浩也没有回来。
最后,她又一次去找了陈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