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不可能给的,这些年给你们的已经够多了。”
“既然你们担心陈家要没有根了,那你们更不该来骚扰我。趁着现在,你们俩年纪还不算太大,手脚也齐全,去找个工作做做。两个人加起来,勤快点,以后也不至于饿死。”
陈国峰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自己这个女儿。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彻骨的、冷透了的平静。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生之年会从一向温顺懦弱的女儿嘴里,听到这样一番话。
这么……歹毒的话。
说完,两人一狗转身离开,越走越远。
风吹过来,带着可乐残存的甜腻气息。
周水珍瘫坐在路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国峰盯着地上那滩还在冒泡的可乐,脸色灰白。
夫妻俩狼狈地回了家,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周水珍走在前面,脚步虚浮,眼神发直。
陈国峰佝偻着背跟在后面,腰弯得厉害,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快走到自家单元楼门口时,正撞见一个关系不错的邻居老李。
老李拎着一袋子菜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笑,远远就招呼上了:“诶呦!老陈,水珍,回来啦?”
陈国峰勉强扯了扯嘴角,还没开口,老李就凑了过来:“听说了吧?拆迁!这回是真的!咱们这栋楼,位置最好,赔得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