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疼不疼？”
“不疼，心疼。”
江怀瑾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松开她的手，起身走到门口，低声对外面吩咐了几句。
没过多久，管家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部还没拆封的新手机，同款最新型号。
“还好家里有备用的。”
江怀瑾把盒子推到她面前。
林暖接过盒子，拆开，把手机卡插进去：“报意思，报意思。”
说起来，她的两部手机都是江怀瑾送的。
弄好手机，林暖忽然眼睛一亮，把那堆废铁往前推了推。
“上次江嘉言的手机被黑，那边工作室不是没查到太多东西吗？你说，我这个手机送过去，能不能找到点蛛丝马迹？这简直是证据自己送上门了啊！”
她顿了顿，看着那凄惨的外观，又有点不确定：“不过……都裂成这样了，里面芯片什么的，还能分析吗？”
江怀瑾看着那堆几乎看不出原形的废铁，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接过去：“……我让他们试试。”
林暖点点头，把新手机握在手里，抬头看他：“今天这些事……你会告诉江嘉言吗？”
江怀瑾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暂时，没必要。事情还没理清，告诉他没有实际帮助，在俄罗斯回来之后，我已经安排了人暗中保护他。”
林暖“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暂时也不打算把这些告诉陈果果。
不是不尊重陈果果，而是这事实在太过离奇和沉重。
陈果果好不容易才从原生家庭的泥沼和之前的舆论风波里挣脱出来，渐渐有了自己的事业，生活刚步入正轨。
没必要因为这些尚未证实、又危机四伏的猜测，把她重新拖进提心吊胆、猜忌不安的情绪里。
她又想到岑夏，江嘉言的母亲，那个优雅又鲜活的女性，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的时候总带着一种让人又舒服又有魅力的劲儿。
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让这些乱七八糟的、关于丈夫过往的隐私和潜在威胁传到她耳朵里，对她何尝不是一种无端的困扰和伤害？
林暖平复了一下情绪，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江怀瑾抬眼看向她，没动，只是沉声开口：“暖暖，你现在也很危险。”
林暖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回头：“危险？怎么危险了？”
“你的手机收到警告，说明他已经盯上你了。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林暖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这不正好说明，他除了用这种偷偷摸摸发消息的方式吓唬我一下，暂时也拿我没办法？”
“放心，我会小心的。我可惜命了，攒了那么多钱还没开始享受呢。”
说完，林暖往门口又走了两步，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暖暖。”
她回头。
江怀瑾还坐在沙发里，没起身，只是抬眸看着她。
客厅的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眉骨上，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过了两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太自然的停顿：
“那……我还挺害怕的。你能留下来，陪陪我么？”
林暖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米九几的个子，肩宽腿长，往沙发里一坐像座山似的，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害怕”的影子。
她盯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刚才不是说不怕么？”
江怀瑾迎着她的目光，面不改色：“现在……有点怕了。你能再陪我一会儿么？”
林暖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我陪你一起吃饭，吃完我再回去。”
“好。”
林暖站在沙发边，看着他，忽然又叫了一声：“江怀瑾。”
“嗯？”
“你……裤子是不是还没穿？””
江怀瑾的表情僵了一瞬，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那条白色的浴巾依旧松垮地围在那里。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是该无奈还是该无语。
他当然穿裤子了！
……
江怀瑾拉着林暖的手走进客厅。
她刚才心情一直紧绷着，进门的时候根本没注意，这会儿跟着他走到客厅，才后知后觉的抬眼看去。
客厅正中央，原本那两个就足够引人注目的大型玻璃展柜旁，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多出了第三个。
前两个她见过。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