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暖暖费尽心思为她争取来的房子。
今天那一份份合同,一页页文件,都能看出,暖暖为了她,筹谋了多久,想了多少。
甚至今后的每一步都为她想到了。
她怎么可能不想要。
这房子就算她现在不能住,但是总归在海市她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陈果果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闷:“暖暖,这笔钱,我努力攒了还给你。我手里头还有一百多万,待会儿就转给你。还有那每个月五万的生活费,你跟我爸妈非亲非故的,不应该你来出。”
林暖听完,只是 笑了一下。
“不用,本来就是你的钱,之前放在我这里,我现在还给你而已。”
陈果果错愕:“啊?没有吧……我哪有这么多钱存在你这儿?”
林暖没解释之前夏秉秋给了她五百万,只是摆摆手:“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说是你的钱,就是你的钱。”
“至于那五万块,你也说了,我跟你爸妈非亲非故。哪天我真不想给了,他们还能告我不成?我又没赡养他们的义务。”
陈果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哪有什么钱在暖暖那里,暖暖一定是为了让她心里好受才故意这么说的。
暖暖一直是这样,对她的好,没有理由,不求回报。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还不完暖暖的好,但没关系。
她还年轻,还不完,就慢慢还。
加倍努力,用自己能做到的所有方式,一点一点地回报。
林暖没再看她,继续往前走。
按照她估摸的时间线,大概还有半年就要拆迁了,消息在年后应该就会听到风声。
如果陈家小区是第一批拆迁的,陈家人在这甚至都住不了一个月。
等拆迁通知下来,补充合同里“在住房期间”的前提不复存在,那每月五万的生活费,陈家人一分都拿不到。
到时候还得卷铺盖走人。
当然,这些她不会和陈果果说。
……
很快。
众人都到了不动产登记中心。
下午三点多,大厅里的人不多。
陈国峰站在门口,脸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那扇玻璃门。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身上那股钝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尖锐、更清晰的疼痛。
他想可能是因为房子即将不是自己的了,总归还是心痛的吧。
陈国峰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心疼,还是身上痛了。
但是到底,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进去了。
周水珍跟在后面,脸上还挂着点不甘心。
陈浩没来,嚷嚷着浑身不舒服,在家里躺着休息。
林暖已经在大厅等着了,她靠在柜台旁边,手里拿着号,看见他俩进来,招了招手。
“陈叔,材料带齐了吧?”
陈国峰点点头,掏出了材料,递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翻了翻抬头问:“完税了么?”
林暖:“还没,先办受理,缴税能一起吧?”
工作人员指了指旁边的窗口:“先去那边缴税,完税凭证拿回来。亲属过户,今天就能受理。”
林暖转头看向陈果果:“你去缴税。”
陈果果攥着银行卡,手心出汗:“好。”
她走到缴税窗口,排队,递材料,刷卡,输密码。
每一道程序都机械地进行着,直到拿到那张完税凭证的那一刻,她的手还在抖。
陈果果回到柜台前,把凭证递进去。
工作人员核对完材料,递过来一张受理回执:“可以了。你们在外面等一会儿,今天就能拿证。”
陈国峰看到回执单:“这就完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完了。”
薄薄一张纸,却把他的房子换了个名字。
不到两个小时,窗口喊名字:“陈果果,来领证。”
陈果果走过去,接过那本崭新的《不动产权证书》,翻开——权利人一栏,端端正正写着她的名字,单独所有。
她拿到新证的那一刻,陈国峰的任意撤销权永久丧失。
房子在法律上,彻底属于她了。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大姐,办事利落,话也多。
她顺嘴问了一句:“居住权登记办不办?就在隔壁窗口,一起办了省得再跑一趟。”
林暖站在旁边:“先不用,待会儿还有事。”
工作人员点点头,没再多问,低头忙下一个去了。
陈果果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