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那您先别喝了,等顾叙白去新西兰给你送过来。”
楚怜愣了一下,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反而认真地点点头:“那倒也不用……他就是有这个心,我也舍不得他跑那么远。”
林暖没再接话,她坐在一旁,看着楚怜那张一会委屈一会期盼的脸。
忽然觉得摊上这么一个妈,顾叙白这些年也不容易……
听到顾叙白要坐十个小时火车赶回来,第一反应是时间太长、让她等得太久。
而不是担心顾叙白累不累。
楚怜的世界里,似乎只有那些风花雪月和爱情悲剧。
儿子也好,爱人也罢,都是她剧本里的配角,用来成全她那个悲情女主角的人设。
她最爱的从来不是顾叙白,也不是顾辞谦,而是她自己。
林暖无心去评价她作为一个母亲是否合格。
这世上没有哪条规矩,规定母亲就得把儿子放在第一位、全世界只围着孩子转。
楚怜其实是一个非常利己的人,甚至压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和这种人待久了,你会发现所有的付出都被理所当然地收下,所有的疲惫都被无视,所有的情绪都要围着她们转。
楚怜这人,真是比林暖见过的所有人,都让她觉得心累。
还好老天爷让她照顾的是小白花,而不是老白花。
两人到底还是在医院陪着楚怜。
等了两个多小时,医生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没什么大碍,这才放行。
最后还是林暖背着她,三人打了辆车,回到了那个小区。
到了地方,林暖二话没说,把人往背上一捞,一步一步上了二楼。
大门已经修好了。
换了一扇崭新的,门框也重新加固过。
维修师傅还在现场收尾,看见她们回来,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怎么做到的,能把门踹得这么工工整整的。”
门整个拍下来,门框歪了,锁也废了。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踹得这么利索的。
新门装好,锁自然也换了新的。
师傅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旁边的陈果果:“正好你们来了,钥匙拿着,一共三把。”
陈果果接过来,开了门。
林暖背着楚怜进去,穿过客厅,把她放到卧室床上,又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楚怜躺下来,眼睛望着天花板,幽幽叹气:“刚才在医院折腾那么久,现在一静下来,感觉心里空空的。”
林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到饭点了,她心里倒是没空空的,就是肚子空空的。
“楚阿姨,那你在家好好休息吧,我们走了。”
林暖拉着陈果果就往外走,她是真着急回去吃饭。
“你们……”楚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能不能再待一会儿?”
林暖和陈果果往外走的脚步顿住。
楚怜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本来这个点,叙白已经到家了,在厨房里忙活,给我做饭……我就坐在这儿,也不用说话,光是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就觉得整个屋子都是满的。”
她转过头,看向林暖和陈果果,眼眶又有点红:“他和他爸爸在的时候,都是这样。”
陈果果轻声说:“阿姨,顾学长今天估计要夜里才能赶回来。”
“我知道……”楚怜点点头,声音软下来,“可你们就再陪我喝一杯茶,好不好?就一杯。”
她撑起身子,眼神里带着点央求:“等水烧开,等茶泡好,等它凉到能喝……然后你们就走,我保证不拦你们。”
陈果果犹豫着凑到林暖耳边,压低声音商量:“暖暖,要不我在这儿做几个菜,咱们吃完再回去?”
“点外卖呗,费这个劲干嘛。”
话音刚落,楚怜的声音传来:“不行不行,外卖不健康,我们这外卖都不让进的。”
陈果果压低声音:“楚阿姨还病着,确实不适合吃外卖。我手机上买点菜,很快的。”
林暖点点头, 没再多说什么。
陈果果:“阿姨,喝茶就算了,我借用一下你家的厨房,咱们吃了晚饭再走,行吗?”
楚怜点点头。
物业很快把菜送了过来,陈果果拎着袋子转身进了厨房忙活了。
林暖回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坐,终于能喘口气了。
她此刻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四周。
这房子的格局和她想象中的豪宅不太一样。
不算特别大,一百多平的样子,但在寸土寸金的海市,已经是不小的手